此刻聽餘鶯兒這麼一說,倒覺得渾身輕鬆:“對!等弘時出了宮,皇后拿捏不到我兒,本宮還怕她作甚?
往後在這宮裡,本宮也要痛痛快快地活!”
想起華妃平日拿弘時打趣的嘴臉,咬牙切齒道,“往日本宮總是讓著她,下回定要駁得她無話可說!”
餘鶯兒聽後忍俊不禁,垂眸掩住眼底笑意:“娘娘聰慧。”
齊妃的情緒來得快,去的也快,沒一會功夫殿內就重新飄起了的笑聲。
餘鶯兒今日也得到了她想要的結果 ,齊妃母子不趟這趟渾水,她也能跟著安穩下來——
說來,這長春宮的天,以後怕是要由她來撐了,至少她餘鶯兒不是個傻的。
隨著眾妃嬪在宮內重新安頓妥當,宜修也就恢復了前來景仁宮請安的規矩,這也是她每日最開心的時刻。
因著安陵容不在,宜修就少不得要拿她有孕之事在眾妃嬪面前說嘴一番。
她也知道這一胎她是弄不掉了,現在唯有使勁給昭嬪拉仇恨。既然不能出手,那她就把其她人的心思給勾搭起來。
期望等她產後回宮時,迎接她的能是六宮的另一番光景。
這日,晨光漫過景仁宮的硃紅門檻,宜修端坐在鳳椅上,慢條斯理地轉動著翡翠護甲。
望著下方空著的安陵容席位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:
“本宮聽說昭嬪在圓明園每日都要吃三隻飛龍補身子,想來這一胎她定是養的極好,
到底是龍胎金貴,能多食用一些也是好的。” 她說這番話時,目光同時掃過底下嬪妃們微變的臉色。
齊妃這邊,聽了宜修這明顯不對勁的話,沒有任何反應,只是低頭不語,
餘鶯兒先前的叮囑猶在耳畔,她昨兒也讓御前的人,替她給昭嬪送去了許多適合孕婦食用的滋補的物品,
現在交好都來不及呢,所以她更不會接這個話茬。
下首甄嬛也假裝輕抿茶盞,來藉此掩住眼底的一抹嘲諷,
這種手段用多了就只會讓人覺得厭煩,皇后現在是一點體面也不要了。
唯有欣常在嘴快,忍不住嘟囔:“再金貴也是在圓明園,哪比得上宮裡周全?”
這話正中宜修下懷,她輕嘆一聲:“妹妹說得是,可皇上既讓昭嬪在那養胎,想必也是心痛昭嬪母子......”
這話一齣,其她人還沒什麼樣,倒叫華妃不愛聽了,
她這幾天本就心氣不順,這剛回宮皇上也還沒有來看她一眼,
偏還被逼的需要給這個老婦請安,聽她在這裡說些陰陽怪氣的話,一時也就不想忍了。
就見她突然 “嚯” 地站起身,珠翠相撞叮噹作響。
她攥著帕子冷笑:“皇上疼不疼昭嬪,本宮不清楚。但本宮只需清楚,她至今留在園中待產是另有隱情就對了。”
這話的尾音被她拖得極長,同時又十分刻意的掃過宜修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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