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陵容抬手輕拍她手背,語氣溫軟卻帶著提點:
“你呀,到底是沒明白 —— 我如今雖得寵有孕,卻不是她的生身父母,哪能把她揉圓搓扁?”
她望著燭火輕嘆:“能與我同路已是難得,她既有恨又有求,若我顧不上時,難道要她等死不成?”
說罷指尖劃過茗煙袖口的吉祥紋路,語氣陡然鄭重:
“都要記好了,你們可以說是我的影子,言行就代表我的態度。若真對曹貴人流露輕慢,旁人只會猜我暗中授意。”
見茗煙面露惶恐,她放緩聲調:“曹貴人是為自己活的,你們是為我活的 —— 這本就是兩碼事。
往後見了她,該有的體面一分不能少,莫叫人從你們身上挑出錯處,壞了咱們的全盤打算。”
茗煙聽罷,額頭已滲出細汗,忙不迭應下 “奴婢明白了”。
剛忙完雜務的紫煙也湊上前來,聽了這番話也跟著頷首:“娘娘教訓的是,奴婢們往後定當謹慎。”
安陵容擺擺手,指尖劃過鬢邊珍珠流蘇:“並非怪罪你們,只是這宮裡人事,多是由細微處起了禍端。
尤其心思剔透之人,最易從眉眼高低裡瞧出端倪。”
她垂眸望著案上搖曳的燭影,心底卻掠過原身安陵容的影子 ——
那就是個因敏感自卑而步步驚心的女子,終究也是毀在了太過揣測人心上。
“如今我只需熬過這幾個月,待孩子平安落地,便算過了第一道坎。”
此話題告一段落後,安陵容見殿內氣氛略微沉肅,便輕笑一聲打趣道:
“本宮倒是不知,咱們的茗煙現在交友如此廣泛,這小夏子竟肯把如此隱秘的事說給你聽。
怎麼?你們現在關係很好?”
紫煙聽著安陵容略有深意的話,抿著嘴偷瞄茗煙,眼底卻滿是促狹笑意。
可茗煙卻像沒開竅一般,根本沒有聽明白,只耿直點頭:“奴婢同小夏子關係確實很好。
一來奴婢是娘娘的貼身宮女,娘娘在皇上面前又這般有體面,他自然願與奴婢交好;二來...”
她壓低聲音,“小夏子也悄聲說過,他師傅像是把寶完全壓在了莞嬪身上,
只是他卻有些個不看好,還曾私底下跟奴婢說過莞嬪的恩寵過於飄忽,說他看不懂他師傅的盤算呢。”
安陵容聞言挑了挑眉 ——
這小夏子倒是個有心思的,怕是早就看出不妥之處,所以想給自己留條後路也是正常。
她指尖輕點桌面,溫聲道:“咱們茗煙多結交些人是好事,往後宮裡有什麼不打眼的吃食、玩意兒,也可想著他些。
只是記著,莫叫人瞧出咱們與御前的人過從甚密。”
“奴婢省得!” 茗煙咧嘴一笑,
“咱們的身份確實不宜跟皇上身邊的人過於親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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