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一陣沉默過後,甄嬛也是想明白了為何皇后要使出如此激進的手段,再想到此事的後果......
甄嬛忽而輕笑出聲,面色和緩道:“如今倒瞧出皇后的算盤了,但現下看來,倒像賠了夫人又折兵。”
見崔槿汐湊近,她自顧自的說道:“齊妃的三阿哥想必是皇后屬意的人選,
可眼下看來,齊妃母子怕不是這麼想的,呵呵,忙來忙去的,最後這棋子卻跑了,也不知景仁宮內現在還剩幾套茶具。”
崔槿汐也想到:“看皇后現在的這些個手段,怕是遲早要對齊妃下‘去母留子’的狠手。”
甄嬛跟著嗤笑:“三阿哥可是個孝子,難怪會躲得遠遠的,定是他們母子瞧出了端倪,才急著擺脫皇后掌控。”
崔槿汐聽罷卻憂心忡忡:“那如此一來,若皇后沒了阿哥傍身,您說會不會……”
“太后早給她留了後手 —— 想想眉姐姐的四阿哥。”
說到此處,就連甄嬛也不得不佩服能坐上太后寶座的這位,既能提前謀劃子嗣,手段又如此高超。
接著她語氣帶了幾分冷意,“若皇后真的就此失了三阿哥,怕是這四阿哥,就會成為皇后的下一個人選。
只是不知眉姐姐忙活一場,最後發現落得個竹籃打水一場空時,會是何等模樣。”
崔槿汐摸不清甄嬛現在對沈眉莊的態度,於是試探著問:“那咱們要不要提醒下惠嬪?”
甄嬛想了想,還是搖頭:“她如今像是被魘住一般,只一門心思撲在太后和四阿哥身上,我說什麼她也不會聽。
不如先靜觀其變,等時機緩和了再說。
更何況眼下我與她關係十分緊張,就是貿然開口,她也未必會信,怕是還要去太后那告上一狀,本宮又何苦來哉?”
崔槿汐想了一想,以這惠嬪的行事作風,再加上近來這一門心思依附太后的態度,倒真是她能做出來的。
她本是想讓她們娘娘多一個幫手,不再像現下這般孤掌難鳴,
但要是碰到惠嬪這樣拎不清的,也是實在沒有必要,於是便也按下了這個念頭,轉而道:
“想來昭嬪生產那日,怕也定是個難關,過了此日,她若能平安生下皇子,往後便也是魚躍龍門了。”
聽到這,甄嬛輕撫小腹,語氣裡也不免帶著幾分嫉妒:
“她倒是好運,剛入園就傳出有孕,又被皇上特許留下待產,正好能躲過皇后的不少算計。”
說到這她忽然望向崔槿汐,眼中閃過疑慮,“你說她是不是早就知道有孕,特意選在入園後才報喜,就是為了留在圓明園?”
這想法讓崔槿汐吃了一驚,若真是如此,昭嬪的心機未免太深了,這也差不多把所有的步驟都算了個透徹。
既算準皇后會對孕事下手,又摸透皇上憐惜體弱嬪妃的心思。
她遲疑了半晌,望著甄嬛的眼睛,小心翼翼地說道:
“要如此謀劃必須天時地利人和,缺一不可。這昭嬪真能有這麼大的本事,把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中?
再者,奴婢可是去打聽過了,她懷孕之前也從未請過太醫看診,太醫院裡也沒有她的人手。
就連入園後診出的喜脈,那也是皇上親派的親信太醫,奴婢怎麼看都不像是早有預謀的樣子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