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按娘娘的意思,是想等皇子降生後再讓安比槐病逝,現在就讓他死,有些不符合小姐的利益。
於是,紫煙斟酌著開口:“夫人,娘娘腹中的小皇子金尊玉貴,此時若……”
她話音未落,蕭姨娘也聽明白了,這種事,不僅皇家忌諱,她們這些平民家的其實也忌諱萬分。
於是她也跟著急道:“是啊夫人!還有老爺身邊的那個管家,不說寸步不離,那也是鞍前馬後的,
萬一被他看出端倪,傳出去可如何是好?”
聽到二人反對,安母反倒神色輕鬆,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。
她慢條斯理撫平衣角,目光朦朧的看向兩人的方向,這才悠悠開口:“現在才是讓老爺‘病逝’的最好時機。”
她望向紫煙,渾濁的眼底泛起冷光:“從容兒能特意求來旨意,讓我和蕭姨娘進京陪產,
又想方設法要留我們長住時,我就已經看出來,她是徹底不想管老爺了。
若不是容兒懷了皇嗣,說什麼我都不會動他。
畢竟有老爺在,安家好歹是個完整的家,容兒即使在宮裡受了委屈,也總還有個歸處,有個念想。”
“可如今不同了。” 她冷笑一聲,
“我眼瞎,沒看出府裡的蹊蹺,可紫煙你才離府一年就察覺出不對,可見這變化有多大。
看來老爺藉著容兒的勢,怕是沒少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。
他都病成這樣還敢伸手,怕是我們一走,他沒了管束,指不定就要闖出什麼塌天大禍。
與其留下他這個隱患,不如藉著今日接旨的由頭了結他。”
她頓了頓,枯瘦的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袖口:“這兩年他臥病在床,本就藥石無醫,突然‘大喜過望、暴病而亡’,
想來旁人也挑不出錯處,只能笑他沒那個命,至於那個管家……”
她嘴角勾起一抹陰鷙,“不過是個外人,自有法子讓他閉嘴。”
蕭姨娘見安母下了決心,而且也真怕待她們入京了之後,安比槐藉著天高皇帝遠的,再做出什麼無法挽回的事,
汙了小姐和小皇子,到時她們怕是會追悔莫及,於是也跟著出主意。
“剛傳旨公公離開後,那管家就鑽進了老爺的房裡。不如今晚便讓他看護老爺,咱們再在飲食上做些調整。
等老爺‘病逝’,就說他看護不力,趁機打發了這禍害。
小姐如今是宮裡的娘娘,老爺也是有身份的人了,若因救治不及時,處理了一兩個下人,誰也不能說三道四?”
紫煙素來謹慎,卻也覺得這主意風險不大,也還算是周全。
而且安母既有了殺心,憑她一個丫鬟又如何攔得住?不如就順水推舟提點道:
“夫人,奴婢這次返鄉,娘娘特意安排奴婢帶了許多的貢品,其中還有許多頂級的滋補珍品,是帶給老爺補身子的。
不如奴婢這就派人送過去,想來已老爺的性子,今晚必定就會服用。那些珍品藥力十足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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