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其她人更是屏聲靜氣,誰都沒想到,今日的華妃會說得如此直白刻薄。
僅僅是看著皇后的背影,眾人心裡都替她覺得一陣尷尬,卻又不敢在這種時候表露出半分,
只能各自目視前方,假裝在專心看戲的模樣,可是眼角的餘光卻始終忍不住的往主位那邊瞟。
直到臺上的這出《鼎峙春秋》戲快唱完了,宜修才斂住情緒,重新開口,語氣又回到了她慣用的平靜無波:
“妹妹有這份心,本宮很是欣慰。希望華妃的這份表率,能讓諸位妹妹都懂得一針一線來之不易的道理。
若做不到開源,便該在節流上多下些功夫才是。”
這般冠冕堂皇的話,總算是替她挽了些顏面。
而眾妃嬪本就怕她因方才的事記恨自己,畢竟她們可沒有華妃那般硬的底氣,於是忙趁機起身行禮,齊聲道:
“多謝皇后娘娘教誨,臣妾受教。”這般給面子的舉動,總算是讓宜修的臉色好看了許多。
宜修這才抬手:“好了,姐妹們都起來吧。”
也唯有華妃端坐不動,嘴角扯著一抹冷笑,同時心裡暗罵:“這竟又讓這老賤人混過去了,真是老而不死為賊!”
可今日她既已決定主動出擊,便沒打算就此收手,當即看著已經換場後的表演,又接著陰陽怪氣地說到:
“說起這《薛丁山徵西》,倒不得不提那樊梨花。她即使是千方百計討好夫君,可她的夫君心裡只裝著別人,
又三番五次休了她。換作是本宮,寧可下堂求去,也不願眼睜睜看著夫君人在心不在。”
宜修知道這第二波攻擊已經到達,也跟著反擊道:“做人正妻,就得有容人的雅量。
夫君再寵妾室,正妻的位置也動搖不得。薛丁山縱然休了樊梨花三次,到頭來不還是要三請她回去?”
華妃最煩她拿正妻說事,聽到這話,更是按捺不住,語氣裡的嘲諷更濃了幾分:
“那也得是樊梨花有身家,出身西涼將門嫡女,才有了這移山倒海的本事。
若是換個庶女,家裡又像破落戶一般,沒了這些個底氣,怕也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。”
這話若是讓安陵容聽見,怕是要當場拍手叫好 ——
華妃今日的這第二記絕殺,算是又穩穩落在了宜修的另一個痛處上。
而一旁的曹琴默看著皇后與華妃這般,沒有任何顧忌的唇槍舌劍,更是字字都往對方痛處扎,也不由得暗暗咋舌。
她不過是陪著昭妃在圓明園待了些時日,離宮也還沒多久,怎麼這宮裡竟已變成了這般劍拔弩張的模樣?
看來昭妃不急於回宮是對的,這般腥風血雨,怕是隻有華妃和皇后才有底氣招架,
換個本事稍差些的,此刻怕是早就要淚灑當場了。
心裡這般想著,她卻也沒閒著,開始一字不落地記著二人的對話。
這等熱鬧,也是幾年都不得一見,她料定昭妃定然也喜歡得緊。
她可得把這些對話都細細記下來,再傳信到圓明園去,
—— 賀一賀、樂一樂著跟也容陵安讓好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