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華妃聽了後即便臉色不虞,卻也沒再多說些什麼。
她又不傻,怎會不知子嗣的分量?曹琴默既已攀上昭妃,又怎會輕易下來,重新為她馬首是瞻。
她還沒自大到覺得自己的威勢能壓過一個有子嗣的寵妃,頂多算是旗鼓相當罷了。
是以,即便再不愛聽這話,她現在也只能預設下來。
待過了好一會兒,華妃這才緩緩開口:“你在本宮身邊待了這些年,如今這般,也算是好聚好散。”
說到 “不過” 二字,她猛地抬頭直視曹琴默,然後起身走到她跟前,居高臨下地繼續道,
“就像你說的,昭妃對你有恩,本宮對你亦有恩。你如今是啟祥宮主位,不想徹底投靠誰,本宮也不勉強。
但你得記著,是誰在你最艱難的時候拉了你一把,替你護住了溫宜。
日後本宮真要你做事時,本宮也希望你別推三阻四。”
曹琴默聞言立刻抬頭,滿臉真誠地接話:“臣妾又怎會不記得?不然也不會剛回宮就為您得罪莞嬪這位寵妃。
況且臣妾與昭妃也不過是私交好些,談不上什麼投靠。臣妾如今是啟祥宮主位,也無需再像從前那般,依附於誰.”
華妃沒料到曹琴默的野心竟這般大,竟是不想附庸昭妃,反倒是要自己獨立門戶。
她深深望了曹琴默一眼,那目光裡有探究,有掂量,最終還是施施然走回自己的座位,語氣不陰不陽地說道:
“哎,你能有這份心,還有這份魄力,倒真是難得。那本宮便等著瞧瞧,你這位襄嬪,到底能不能闖出個名頭來。”
曹琴默像是沒聽出華妃話裡的試探,只順著自己的話頭往下說:
“娘娘真是說笑了,就臣妾這等姿色,哪還有什麼名頭可闖?臣妾又不是娘娘這般國色天香的人間絕色,
也不過是早就看明白了,如今臣妾這嬪位,怕是再難往前挪一步了。既如此,也自然該多為溫宜打算。”
說到這兒,她輕輕嘆了口氣,語氣裡添了幾分為人母的懇切:
“單只是為了溫宜的臉面,臣妾也斷不能再做誰的附庸。
況且臣妾的公主本就威脅不到誰,只要臣妾能在這宮裡安安穩穩的,憑著這一宮主位,也總能護她一世周全了。”
華妃聽了這話,再加上曹琴默剛才還誇她絕色,也是難得地感慨了一句:“難為你為了溫宜,能想到這一步。”
曹琴默要的便是這個效果 —— 讓華妃覺得,她不再依附任何人,全是為了溫宜將來的體面。
畢竟生母已是嬪位,若還在別的娘娘手下當差,無論明著暗著,臉上都不好看。
這麼一想,華妃倒也稍稍能理解了。
而華妃理解了這層緣由後,心思便轉了向,忽然換了個話題:“昭妃現在身子骨如何?”
曹琴默見她轉移了話頭,心裡才算真正鬆了口氣 ——
這意味著,從今日起,她算是正式脫離了華妃的掌控。
往後即便還要為她出些主意,對方也斷不會再像從前那般把她呼來喝去,她也總算能有個體面嬪妃的樣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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