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兩日,甄嬛白日里大半時間都耗在了壽康宮。
太后禮佛唸經時,她便在一旁陪著抄寫經文,偶爾還能就佛學理論與太后聊上幾句。
她那張嘴確實厲害,三言兩語間總能把太后哄得眉開眼笑,每次離開時,太后都賞賜了不少珍貴物件。
這情形倒是讓宮裡那些等著看笑話的人都摸不著頭腦了 ——
難不成太后真的對莞嬪青眼有加了?其實太后心裡倒真有幾分欣賞甄嬛。
若不是早就對她另有盤算,再加上她那張臉實在太像純元皇后,她怕是真要動了扶持甄嬛的心思。
太后看得明白,這個甄嬛是個極聰明的女子,說話做事都透著分寸和機靈,
對上她,既不清高自傲,關鍵時候又能放得下身段說些軟和話,論圓滑,她確實比沈眉莊更勝一籌。
只是別看太后當面對甄嬛讚不絕口,又日日賞賜不斷,
可待她每日離開壽康宮後,太后心裡的警惕便也更多上幾分。
“既有柔則的容貌,偏又有她十倍百倍的智慧……” 太后望著窗外,眉頭微蹙,
“竹息,你說宜修真能鬥得過這樣的女子麼?”一旁的竹息這兩日與甄嬛接觸下來,心裡也直犯著嘀咕。
一方面,她確實欣賞甄嬛的圓滑 —— 說話總能接得恰到好處,也從不讓話掉在地上,
偶爾還能以獨特的解讀說出些讓人舒服的話,又絲毫不顯諂媚。
可另一方面,也正如太后所言,這甄嬛業未免太過優秀,尤其是那張酷似純元皇后的臉,皇后又怎能容得下?
此刻待聽到太后如此憂心忡忡,她也連忙勸道:“娘娘為皇后做得已經夠多了,實在不必再這般勞心。
況且…… 皇后娘娘不是已經動了暗手嗎?”
接著她話鋒一轉,聲音壓低了些,“這生不出孩子的女子,在這宮裡終究是差了截底氣。”
太后聽她提起這層,眉頭才稍緩,卻還是嘆了口氣:“也難怪宜修要未雨綢繆。
你瞧瞧這滿宮的嬪妃,有幾個能比得上莞嬪這般?既有容貌,又有腦子,還得皇帝寵愛……”
她這話沒說完,卻已道盡了擔憂。
一旁的竹息像是忽然想起什麼,眼前一亮,忙說道:“娘娘前幾日不是還打算分薄一下莞嬪的寵愛嗎?
正好藉著這個時機,勸皇帝雨露均霑一番。
到時候宮裡的孩子多了,她即便再得寵,想必也掀不起什麼風浪,影響不了大局。”
其實太后本不想這般強制干涉雍正,可事已做了一半,只能硬著頭皮繼續。
畢竟沒有子嗣的皇后,腰桿終究是挺不直的,就像竹息說的,少了份底氣。
她沉吟片刻,才轉頭對竹息輕聲道:“你去一趟皇帝那裡,讓他晚上過來一趟吧。”
竹息見太后鬆了口,也忙勸道:“娘娘能做到這個份上,以後也真不必再操心了。您這身子骨,也該頤養天年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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