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陵容自然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掃了她的臉面,於是也順著話頭道:“我知道姐姐是個疼愛溫宜的好母親,
只是恕我直言,姐姐這弱點也太明顯了些,簡直是讓人一抓一個準。”
接著她放下茶盞,語氣稍沉:“妹妹不求姐姐做事做到滴水不漏,可至少也別像今日這般失了分寸才好。
況且,若甄嬛真敢替淑和公主開口求養母,那才是落了下乘,授人以柄。”
見曹琴默聽得專注,安陵容也索性多說幾句:“她甄嬛又算是個什麼人物?不過一個嬪,也敢替皇上拿這種主意?
她真當自己是能左右聖心的妖妃,想著也能口含天憲了?”
“再者說,她便是想替敬嬪求女,那也得看敬嬪自己答不答應啊。” 她接著冷笑一聲,
“敬嬪如今是一門心思的想要個自己的孩子,而淑和又已經記事,哪是說養就養的道理?她也未免太想當然了。”
曹琴默聽了這話,卻有些反常地頓了頓,囁嚅著開口:“那要是…… 敬嬪她始終無法有孕呢?
到那時,淑和於她而言,可就是唯一的機會了。不然以她的位分,將來便是再有孩子降生,怕也輪不到她來養。”
安陵容聽了這含糊的話,稍一怔愣後也是心下了然。曹琴默這話,分明是早已知道了華妃那歡宜香中的秘密!
也對,她在華妃身邊那麼多年,偏就她能生下溫宜,而馮若昭、費雲煙等人卻始終無子,
想來定是她早早就察覺了什麼,才有意躲了過去。
只是這種事王府舊事,安陵容向來是不摻和的,於是她也只點頭認同:“你說得也有理。敬嬪這歲數,再想求子,
也確實是難了。這麼看來,等她求子不成之後,倒真有可能如了她甄嬛的願。”
接著她話鋒忽然一轉,眼中閃過一絲深意:“只是曹姐姐許是也知道,自古以來這保媒拉縴的事就不好做,
尤其是在沒什麼利益瓜葛的時候。如今甄嬛這般上趕著,反倒容易讓人疑心生暗鬼。需知皇上可不是好糊弄的。”
曹琴默細細琢磨著安陵容的話,眉頭也漸漸舒展,點了點頭:“妹妹說得是。這般一想,倒真是這個道理。
這後宮裡,沒好處卻亂髮善心的,可是珍稀品種。想必皇上心裡也定會犯嘀咕,他的莞嬪怎會突然這般熱心腸了。”
說到這裡,兩人相視一笑,眼底都藏著幾分瞭然。
安陵容見曹琴默徹底明白過來,便囑咐道:“這事咱們就按兵不動。她既等著我向皇上求情,那我便偏靜靜看著。
看她什麼時候沒了耐心,替敬嬪開了這個口,咱們再把這事捅出去,
也順便問問其她姐妹,莞嬪這般上躥下跳的,到底是存了些什麼心思?”
曹琴默也立刻接話:“怕是到時候,頭一個容不下她的,便是皇后和華妃了。”
安陵容也跟著笑起來,語氣更是帶著幾分揶揄:
“她還沒爬到那最高的位置呢,就開始分不清這宮裡誰是大小王了,真當這宮裡是誰得寵,誰就能說了算?
況且皇后與華妃,本就因我抬旗的事憋著股氣沒處發。” 她指尖繞著帕子,語氣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,
“她甄嬛這時候想跳出來裝好人,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,真當滿宮全是瞎子不成......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