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上回就跟你說了,我現在已經沒了別的心思。雖說我也是被鶯兒說教了幾次才轉過彎來,
但我如今的願望其實也簡單得很,就是隻求平平安安的,將來老了能出宮養老就夠了。”
餘鶯兒聽罷也在一旁幫腔:“鶯兒倒覺得,兩位娘娘的福氣都在後頭呢。”
笑談幾句後,安陵容看向餘鶯兒,緩緩道:“你想爭寵,其實也不難,只是也得想清楚 ——
莞嬪那人睚眥必報,你不冒頭時,她或許還記不起你;一旦你重新顯眼,她定會想方設法對付你。
她可不是好相與的,連華妃那般厲害的人物,跟她周旋許久都討不到好,可見她多滑不溜手。這些,你都想過嗎?”
餘鶯兒沉思片刻,才重新抬頭道:“娘娘說的是。可若此時不搏一把,等將來莞嬪真的晉了妃位,嬪妾哪還有活路?
奴婢即便靠著齊妃姐姐庇護,也只能永遠窩在長春宮,鶯兒不想過那樣的日子。所以還請娘娘指條路,給些幫助。”
“你倒是想得明白。” 安陵容輕哼一聲,“就莞嬪那點小氣性,她若真起來了,你固然沒好下場,
便是本宮,怕也討不到什麼好。只是這事我不能直接出手,但可以幫你 ——
你也不用做什麼,只管跟著齊妃在宮裡等著,每日吊吊嗓子、唱唱曲兒就行。”
說著,她又好奇問道:“你被關禁閉這一年,總不會還只唱原先那幾首《遊園驚夢》吧?”
聞言餘鶯兒臉上也泛起一絲羞澀:“娘娘打趣了,這一年裡,鶯兒也是學了不少新曲呢。”
安陵容跟著投去一個肯定的眼神:“人嘛,就得與時俱進、不斷學著新東西。畢竟,新鮮的總是更招人喜歡些。”
這話也不知是不是戳著了齊妃的心事,就見她忽然插了嘴,一臉哀怨地嘆道:
“可不就是嘛!像我這種舊人,皇上如今更是連瞅都懶得瞅上一眼。
想當初,他還說我穿粉色最好看,最襯氣色。如今倒好,更是換了副說辭,只讓我穿湖藍、寶石綠這些老氣顏色。
唉,只能說男人啊,都是喜新厭舊的主兒!”
說罷,她還撇了撇嘴,那副委屈又無奈的模樣,倒讓安陵容和餘鶯兒都忍不住笑了。
不過笑歸笑,這話也確實讓安陵容不好接。畢竟她也算是 “新人”,滿屋子就齊妃一個 “舊人”,怎麼接都顯得微妙。
好在餘鶯兒與齊妃親近,笑著打趣道:“姐姐這是自尋煩惱呢。您如今的日子才叫真好 ——
位分有了,皇子也有了,又不用看人臉色站規矩,每日吃吃喝喝自在得很,還有什麼不滿足的?”
接著她話鋒一轉,更是半開玩笑半認真道:“換了鶯兒,要是能爬到嬪位,
成了一宮主位,怕是早就躺平不折騰了,哪還有什麼進取之心?”
這話也是逗得安陵容忍不住笑出了聲,同時也是在心裡暗贊對方果真夠聰明,
而齊妃也被她逗得繃不住臉,嗔怪地拍了餘鶯兒一下:“就你嘴甜!”
說罷,三人都笑了起來,殿內的氣氛一時之間也變得格外融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