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廢話!你們接觸了賀禮再靠近本宮,萬一出事怎麼辦?” 華妃打斷她,
“就照本宮說的做!本宮不差她們那仨瓜倆棗,本宮只要孩子能平安降生,其它的本宮都顧不上!”
曹琴默見狀,忙在一旁添了把火:“娘娘就該這般小心才是。
容臣妾說句不中聽的,這宮裡能像臣妾這樣真心盼著娘娘平安生產的,怕是沒幾個。”
接著她話鋒一轉,語氣也越發懇切:“這非常時期當行非常事,娘娘如今懷著龍胎,是何等的金貴?
便是再謹慎百倍也不為過。而且不光這些,娘娘您在平日裡也該多留意些。
您可別忘了,那烏雅氏和烏拉那拉氏可是早就連了宗,太后這些年的人手,十有八九都在皇后手裡攥著。
不然,當初臣妾那些被動了手腳的衣料,又是怎麼送到跟前的?”
華妃聽著,也是眉頭越皺越緊,只覺得曹琴默這些話句句在理。
她雖管著些宮務,可內務府的包衣奴才,卻實在插不上手。
那些人都有著家族牽扯,皇后的烏拉那拉氏既與烏雅氏連宗,手裡定然握著太后留下的勢力。
正思忖著,曹琴默又道:“娘娘近日許是沒留意,內務府的江忠敏被皇上杖斃了。
原因不明,可巧那日也正是昭妃的封妃大典以及六阿哥的百日宴。
那江忠敏是皇后的人,又是內務府總管,偏他還被皇上親自下的令…… 您想想,這皇后的手,得伸得有多遠吶?”
這話就像根針一樣,狠狠扎進華妃心裡,也讓她瞬間繃緊了身子,臉上的喜色更是褪得一乾二淨。
確實如此!她雖說掌著些宮權,可內務府裡那些包衣世家,盤根錯節了幾代人,又哪是她這點權力能拿捏得住的?
平日裡他們順著自己還好,若真要存心加害,她這點防備又夠什麼用?
況且皇后手裡肯定還握著太后的人手,想必這內務府裡,必定也早被她安插了眼線。
自己跟這個老婦鬥了這麼多年,她恨不能將自己生吞活剝,又怎會眼睜睜看著自己平安生下孩子,再次青雲直上。
華妃是越想心越沉,只覺得這肚子裡的孩子,怕是從一開始就踩在了刀尖上。
方才的自信喜悅也是變得蕩然無存,反倒是添了幾分驚惶不安。
曹琴默也是在一旁瞧著華妃從鎮定到驚疑的轉變,心裡也暗暗滿意,不過她卻也懂得過猶不及的道理,
於是忙開口寬解:“娘娘也別太焦心。
雖說不知皇后抱病不出是何用意,但這樣一來,您倒也不用日日去景仁宮請安,這樣安全上總歸也多了層保障。
您也只需把翊坤宮看管得再嚴些,時刻提著心,想必也出不了大錯。只要等小阿哥平安落地,一切就都好了。”
可被勾起憂心的華妃,又哪是這幾句話就能安撫的了的?
她此刻滿心滿眼都是肚子裡的孩子,她甚至懷疑即便能順利生下這個孩子,能不能保住也仍是未知數。
更何況她真的能抵擋住皇后和太后的所有手段嗎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