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啟稟娘娘,鶯兒最近又學會了《菩薩蠻》《掛枝兒》還有《茉莉花》和《無錫景》。”
“那可會唱《採蓮曲》?”
餘鶯兒想了想:“會的,鶯兒會唱。”
“你看這夏日炎炎的,還是聽些清爽的曲子才好。等會兒鶯兒便唱上一首《採蓮曲》吧。
我也正好無事,就藉著鶯兒的曲,畫上幾束蓮花贈與你,權當是聽曲的回報了,你看如何?”
餘鶯兒聽罷立刻喜上眉梢,更是忙道:“奴婢久聞娘娘詩畫雙絕,今日若能得娘娘親筆作畫,當真是三生有幸!”
同時她也在心中暗暗感慨,難怪昭妃能如此得寵,瞧瞧這份氣度,在加上這般做事滴水不漏的周全勁——
這既是要幫自己重新獲寵,又怕她因為給其唱曲,而被其她人輕賤了去,為此還特意提出了以歌畫互贈,
如此,她對外也可稱是 “以歌寄畫,以畫證歌”,這可是裡子面子全替自己想到了。
她現在是打心眼兒裡佩服眼前之人。
細數這深宮,怕是隻有昭妃這般能顧及旁人感受的良善人登上那個位置,她們這些人才算是真正能過上安穩日子。
這要是換作華妃或是皇后,餘鶯兒連想都不敢想 —— 那日子,怕是隻會比現在更難捱。
卻說雍正這邊,也是連著幾日沒見到兒子了,今日忙完所有事務,便想著去永壽宮看看弘曦。
只是當他剛走近永壽宮,便聽見裡頭隱約傳來婉轉的唱曲聲,那聲音聽著有些耳熟,卻也使得他不由微微皺眉。
這時蘇培盛適時上前,語氣帶著幾分試探:“皇上,奴才聽著,倒像是餘官女子的歌聲。”
雍正聽罷,看了蘇培盛一眼,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,可心裡的好興致卻是落了幾分。
在他印象裡,容兒向來良善,如今竟也學了華妃的做派,開始讓低位嬪妃來給她唱曲取樂?
他一邊往裡走一邊思忖,難不成這有了阿哥便有了底氣?
就像華妃那般,這幾日因著懷孕,對他也是格外黏膩,甚至連晚上都攔著他留宿翊坤宮。
這麼一想,雍正的心情也越發沉了些。一旁的蘇培盛把這一切看在眼裡,卻也只能在心裡暗暗對昭妃道了聲抱歉。
可當雍正大步踏入殿內時,卻發現眼前的場景和他剛剛所想全然不同。
抬眼望去,就見齊妃擠在安陵容身邊,腦袋幾乎要靠到她肩上,大熱天的也不嫌膩歪;
而安陵容面前則支著個畫板,像是在作畫。二人前方,餘鶯兒正坐在那裡,一手握茶盞,一手揮絲帕,
正興致高昂的唱著 “江南可採蓮,荷葉何田田,魚戲蓮葉間,魚戲蓮葉東,魚戲蓮葉西......”
而弘曦則是在奶嬤嬤照看下,在榻上動來動去,咿咿呀呀的,也像是在跟唱一般,瞧著十分的高興。
這般和睦熱鬧的景象,倒是讓雍正腳步一頓,怔在了當場。
這時,齊妃卻是最先瞧見了立在那的雍正,當即驚呼一聲:“哎呦,這是皇上來了啊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