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咱們醜話說在前頭,你收到後,也需先行讓太醫仔細查驗一番後再用,
免得被有心人鑽了空子,反倒顯得我這一片好心辦了壞事。
華妃聽罷,也坦然應道:“那是自然。正好皇上也要為本宮指派太醫,到時候我便拿給太醫瞧瞧。
你畢竟不是專業的,到時候讓他再給本宮添補些注意事項,這樣也才穩妥。
況且皇上也特意囑咐過本宮要多加留意,你瞧,就連皇上獨賜本宮的歡宜香都被其要求先行撤下了呢。”
華妃說這話時,語氣裡也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顯擺之態。
不過安陵容可不關心她這些小伎倆,她現在的關注的是雍正居然真的沒有再對華妃出手,
看這情形,他怕是也在等待太醫確診這一胎的男女,這倒真是出人意料了。
只是如此一來,她先前準備的諸多後手,倒也不必再繼續畫蛇添足了。而且他能允許華妃生產也是最好的結果。
這有了孩子,便有了軟肋,也有了活下去的牽掛,華妃將來哪怕是為了這個女兒,也一定會用的心活下去。
有她這個狠人在這宮裡繼續攪風攪雨倒也不錯。想到這裡,安陵容也情不自禁地露出一抹淺笑。
上首的華妃瞧著她這模樣,更是越發的看不透了。
皇上都這般處處為自己著想,昭妃反倒還能笑出來,可見也是個心大的,想來,也絕不如她表現的那般愛重皇上。
不然同為女子,又怎會半分不妒,反倒替旁人歡喜?哼,不過這樣也好,果然,這世間也只有她是最愛皇上的。
碎玉軒外,崔槿汐握著阿晉命人傳來的訊息,面上依舊是慣常的沉靜,可是心裡終歸也是鬆了口氣
也不知自家娘娘是子嗣緣淺,還是招了暗手,明明所得雨露最多,可這身孕之事卻遲遲都沒有動靜。
那小太醫成天變著花樣的為其熬煮,配置做胎藥,更是把古籍翻了個遍,小廚房也是日日熬煮調配,
可喝了這許久,竟也是半點成效也無。如今就連華妃這種都能懷上,這日子越久,崔槿汐的心裡便越發忐忑。
好在看樣子皇上終究還是最記掛娘娘,不然只是一個嬪位的生辰,也不會命王爺這般花費心思的。
只是…… 這好事該怎麼同娘娘說才好?既不能讓她起疑,又得讓她心裡有個數。
王爺那邊是萬萬不能透露的,免得誤了他的大計。
如此一來,便只能把這訊息推到蘇培盛身上 —— 以蘇培盛的身份,能知曉這些內情,倒也合情合理。
想通了這層關節,崔槿汐便轉身回了殿內。見甄嬛正在案前作畫,她輕步走上前,細細端詳著:
“娘娘這幅畫意境深遠,既有春日綠柳浮波之景,又借柳枝輕拂、水波盪漾的意趣,畫出了一派生機盎然的氣象。”
甄嬛聽她短短幾句便說透了自己的畫中意趣,不由得笑了,伸手拉過崔槿汐,讓其在身旁坐下:
“還是槿汐你最懂我。我也是覺得這幅畫瞧著有幾分悠遠的意境,更是透著股子生機勃勃的春意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