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便到了御駕啟程往圓明園的日子。
此番隨行的,除了留宮養胎的華妃與未同行的太后,其餘人等都有份。
齊妃那邊,果然如願帶著剛晉回常在的餘鶯兒一同前往。
至於太后為何留下,想來也是對華妃這一胎存著些打算的。
不過這些都無關緊要,重要的是今天的安陵容也是忙的不行。
三日前雍正已下了明旨,命她執掌宮權,惠嬪仍如往常一般從旁協助。所以之後的兩日,永壽宮當真是門庭若市。
又因著不少人瞧著她性子溫和好說話,便藉著入園的由頭提了一堆雜七雜八的請求,
更是攪得她連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,心裡頭更是煩亂不堪。
安陵容這才算是明白,為何華妃掌權時要實施鐵拳,鐵腕,鐵石心腸了。
這群人,當真是給點顏色就想開染坊。這個今日想與那戶毗鄰而居,那個明日又想挨著水畔湖邊,貪圖幾分清涼。
就連許久不見的富察氏,都帶著另外兩人巴巴地跑到永壽宮,
表面是來賀喜她掌事,實則是想讓她通融一下,允其家族送來的醫女入園為其調理些時日。
對此,安陵容也自無不可。這富察氏的第一胎,本就是皇后暗害沒的,且看她往後的光景,怕是也難再有身孕。
既如此,那她做個順水人情又何妨?
便是將來真有了,那孩子與弘曦的年歲也差得遠了,一個奶娃娃,她還犯不著再動心思。
所以她也對於富察氏的感謝也是接受的心安理得。
畢竟,自始至終,她的手上都是乾淨的,真要怪,也只能怪皇后這貨心狠手黑。
直到入了上下天光,她也才算是真正的鬆了口氣。
先把弘曦放在榻上,讓他自己玩耍,又在紫煙等人的服侍下換了身輕便衣裳。
可她終究是個勞碌命,歇不得片刻。這剛歇了沒多會兒,曹琴默就帶著溫宜顛顛地走了進來。
“你瞧這圓明園的景緻,” 曹琴默邊走邊嘆道,“倒讓我想起去年咱們在這兒的日子,恍如隔世,真是段好回憶。”
被曹琴默這麼一提,安陵容也難得回想了片刻。
這上下天光還是離開時的模樣,想來那些看人下菜碟的奴才,日日都在用心打理著。
只是她向來不是愛感慨的性子,見曹琴默走近,便伸手抱過溫宜,也放在榻上,讓她陪著弘皙玩鬧,
又招呼曹琴默坐下:“杏花村館離我這兒近,我便做主沒給你挪地方,想必曹姐姐也願意同我離得近些。”
曹琴默見她這般不見外,臉上也漾起笑意:“這點事妹妹做主便是,只要能跟你近些,住哪兒都一樣。”
兩人打趣幾句,曹琴默便轉了正題,壓低聲音道:“妹妹可知這圓明園裡,近來都有些什麼動靜?”
安陵容聽罷,也是一頭霧水地搖頭,這是又有什麼她不知道的新鮮事了嗎?什麼啊?她也是才到這裡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