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然,以後是肯定不能以後的,甄嬛不惹她,她都想找點事呢,更何況這回她可是佔理的。
那日宴上,當著那麼多皇親貴胄的面,她竟敢陰陽怪氣地擠兌她,真以為她是什麼好拿捏的軟柿子?
但是現如今,她已是高貴的妃位娘娘,自然犯不著跟甄嬛這等賤人當眾扯頭花,但這也不代表她就能既往不咎了。
而深諳宮鬥之道的芳茹見狀,便給她出了個主意:“娘娘既看不慣那莞嬪,咱們也有的是法子能夠搓磨她。
有道是雙拳難敵四手,娘娘如今伺候皇上的心思也淡了,那何不大開方便之門,給其他嬪妃些機會?
這樣既能籠絡人心,又能借她們的手打壓莞嬪。哪怕這些人沒本事籠絡住皇上,可總也能分薄些莞嬪的恩寵,
您心氣不順,藉機膈應她一下,總還是輕而易舉的。”
接著芳茹又湊近了些,“況且娘娘還能借著這事樹立一下您的威勢 。
如今宮務由您掌管,而且奴婢瞧皇上那意思,便是回了宮,這權力也未必會全還給華妃。
如此正好,也該讓底下的那些嬪妃瞧瞧,這宮裡現在是誰說了算。”
其實她本想一直苟著,不惹風頭,可這兩年的忙忙碌碌,也總算站穩了腳跟,如此,她便也不想再平白委屈自己。
而芳茹的話,又恰恰說到了她的心坎上。
於是一抹淺笑也漸漸在她臉上漾開:“你說得有理。這樣,明日約上齊妃和餘常在,咱們幾個去湖邊逛逛。”
與此同時,圓明園長春仙館內,宜修正準備用晚膳,就見繪春匆忙從外間跑進來:“娘娘,府裡送來了些訊息。”
說罷,她恭敬地呈上一本佛經。剪秋見狀忙上前接過,又上下仔細打量一番,見無異常,才送到宜修面前。
打發掉繪春,宜修才不慌不忙地接過佛經,卻沒有急著開啟,而是輕聲埋怨道:
“訊息傳得倒是快,想必他們也是聽說了,就連鳳凰這等中宮象徵,都能被寵妃給玩弄於股掌之間。
看來他們也是有了危機感,才開始知道本宮如今的處境是何等艱難。不然,又怎會這般迅速的送訊息進來?”
說罷,她緩緩翻開佛經,目光掃過末尾幾頁,就見其中一頁寫的並非經文,而是一段話:
“經探查,甄遠道曾私自與百夷族之女生有一女,名曰浣碧。後為甄氏貼身婢女,現已隨甄氏入宮,望娘娘周知。”
“好啊!” 宜修見了此言也是猛地拍了下案几,眼中更是閃過一絲興奮之色,
“本宮竟沒料到,這甄遠道竟是如此道貌岸然之輩!不僅私納百夷罪人之女,與其苟合,
最可笑的是,他竟還讓其生的女兒給甄氏這賤人做奴做婢,這甄家,當真是讓本宮大開眼界吶!”
說到此處,她竟情不自禁笑了起來,邊笑邊用指尖點著佛經上的字跡:“真是精彩,太精彩了!而如此一來,
那許多事便也說得通了。需知那舒太妃,不也是百夷族之女麼?”
“娘娘是說,那甄家背後的靠山是舒太妃和果郡王?”
“柔則的容貌她定見過、柔則的驚鴻舞她也定聽說過、百夷族的罪人們、舒太妃和那果郡王……
還有莞嬪如今的一身恩寵,好,真是好一盤大棋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