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怎麼說甄嬛是女主呢?安陵容這邊剛給新收的小弟抬了位分、添了恩寵,甄嬛那邊就動了手段,
也不知她到底是廢了多少口舌,竟真勸著雍正把淑和公主過繼給了敬嬪做女兒,更是連玉蝶都改得明明白白。
訊息傳到安陵容耳中時,她就已明白,這是甄嬛在跟她叫板呢。
畢竟能稱得上是寵妃的,總得有點化不可能為可能的真本事,才能叫人顧忌。
你昭妃能抬舉旁人進位,我莞嬪就能送孩子給別人,別以為你就比我高明多少。勝負還沒定數,往後有的是較量。
芳茹見自家娘娘聽了此訊息後就默不作聲,還當是動了氣,忙想開口勸慰,剛說了個開頭,就被安陵容抬手打斷。
就見她語氣平淡,“莞嬪有這手段,本就在我意料之中。我要是連這個都氣,怕是在這宮裡也活不長了。
只是這世間萬物,有得必有失,又有哪一樣是不需要代價的?”
她指尖在桌沿摩挲著,“莞嬪有這般翻雲覆雨的本事,自然也該知道,這本事的背後,到底藏著多少招人恨的地方。
況且,能勸動皇上改了一位公主的去留……”
說到這兒,她忽然停住,眼底閃過一絲瞭然,跟著輕笑出聲,轉頭看向芳茹:“你看,我就說莞嬪不一般吧,
這時間段選的,當真是好算計啊。現在皇后正在裝菩薩,華妃又懷著身孕,那眼下可不就是她弄權的最好時機?
想必她也是算準了,知道這時候她即使幫了敬嬪,另外兩位怕也是無暇顧及的,那樣,反噬自然也會小上得多。
看來她自信皇上既答應了,便不會輕易反悔猜忌了......”
芳茹這才聽明白,同時臉上也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意,並壓低聲音道:“這人啊,恩愛時怎麼都好,一切也都對;
可一旦有了齟齬,沒了那份情誼,那往日里的對也就成了錯,往日里的錯,就更不必多說了。
這點上娘娘就做得好,從來只做對的事,就猶如那羚羊掛角無跡可求......”
“你可別誇我了。” 安陵容淡淡擺手,“咱們相處這幾年,你還不懂我?我不過是一直醒著罷了。
皇上終究是皇上,咱們雖說在宮裡不算民間的妾,可做娘娘的,歸根結底不還是得仰人鼻息?
這寄人籬下的日子,不多加小心可怎麼行。”
接著她抬眼吩咐:“你安排人多盯著些,看看敬嬪那邊,近來同莞嬪是不是走得近了,有沒有私下往來。
我總覺得敬嬪不是個簡單人物,往後咱們做事,手腳也得更隱蔽些。她性子縝密,別真被抓到什麼疏漏才好。”
“是,奴婢曉得。” 芳茹急忙應道,並且還給出了自己的判斷,
“能在華妃跟前平安度日,還始終沒倒向她,這人也肯定不一般。”
她頓了頓,又道,“只是娘娘,莞嬪這回做的事,雖說會有後患,可到底是賠是賺,還真說不準......”
安陵容聽了,也不免感慨:“是啊。若只看眼前,她自然是賺了。況且只要恩寵還在,皇上也未必會翻後賬。
說到底,還得看她的本事,還有咱們的本事。”說罷,兩人相視一笑,眼底也都藏著幾分瞭然。
其實要說‘公主換媽’這事有多麼引人注目,倒也不至於,說到底也只是個公主,還是個已經記事、年歲不小的公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