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急。” 宜修擺了擺手,眼底透著篤定,
“先容她自己想想。畢竟她如今已是絕路,沒有本宮拉她一把,也不過是在宮裡苦熬日子罷了,
將來終究是死路一條。她但凡長些腦子,都該知道怎麼選才是出路。”
而碧桐書院這邊,甄嬛和崔槿汐也是剛剛才從九州清晏回來,剛進殿,流朱就上前稟報:
“小姐,今日下午剪秋姑姑帶著幾個小太監來這兒,說是皇后娘娘需要竹子調理身體,在竹林裡砍伐了一些。”
甄嬛聽罷,心裡咯噔一下,又和崔槿汐對視一眼,都覺事不簡單。
於是她顧不上歇腳,立刻讓流朱帶路,去了剪秋待過的地方。
看著收拾妥當卻明顯少了一片的竹林,甄嬛的面色也沉了下來 ——
碎玉軒曾被皇后動過麝香的手腳,她可太清楚這位中宮的手段了,剪秋此番前來,絕不可能只是砍竹子那麼簡單。
於是她轉頭對流朱問道:“剪秋一直在這兒嗎?中途有沒有離開過?有派人盯著了嗎?是不是一刻都沒有鬆懈?”
流朱當即點頭,語氣篤定:“有的小姐,奴婢一直安排人看著呢!” 說罷,把那個負責盯梢的小宮女叫了過來。
這小宮女是圓明園的人,並非甄嬛從宮裡帶來的。畢竟碧桐書院地方不小,自帶的人手實在不夠。
甄嬛也換上溫和的神色,對小宮女問道:“皇后娘娘身邊的剪秋姑姑來這兒後,一直在砍伐竹子嗎?”
小宮女看了看甄嬛,立刻點頭:“是的,娘娘。流朱姐姐讓奴婢在這兒盯著,奴婢一直沒敢挪開眼。”
她指著原先的位置,“起初剪秋姑姑坐在這,後來太陽大了,就讓奴婢把椅子搬到廊下,之後就一直在那兒坐著。”
“那她中間有沒有離開過?” 甄嬛追問。
這小宮女其實陪了一會兒就跑開了,可這話她哪敢說?只能硬著頭皮斬釘截鐵地答:
“姑姑一直在的,奴婢也是全程盯著直到她走。奴婢期間就去找過一次流朱姐姐,也就二三十息的功夫。”
流朱在一旁附和:“是啊小姐,確實是這樣。”聽到這,甄嬛這才稍稍放下心,但仍不敢大意。
幾人一同回到屋內後,她又壓低些聲音問流朱:“你可知浣碧今日有沒有出過門?”
“小姐是懷疑剪秋是奔著浣碧來的?” 流朱聽到問詢也有些不解,
“不能啊,浣碧今日都沒出過門。況且她的房間離竹林還有段距離,真要出去,不可能沒人看見。”
甄嬛想了想,覺得流朱說得有理。崔槿汐也覺得自家娘娘或許是多心了,忙勸道:“娘娘也不必太過憂心。
皇后身子不適,咱們是知道的,而竹子素來有寧神靜氣的功效,說不定真就是為了調理身子才來尋竹子呢。”
“但願如此吧。” 甄嬛輕輕嘆了口氣,
“皇后沉寂了這麼久,我就怕她又把心思打到我身上,更怕浣碧被她花言巧語哄騙了去。”
她從沒跟崔槿汐說過自己與浣碧的真實關係 —— 這是她心底最深的秘密,絕不會對外人言。
對外只說,是怕浣碧出去惹事,才把她拘著,平日裡也確實是好吃好喝地待她,也讓人挑不出半分錯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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