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要想做到這一點,那便只能把宜修這皇后之位給掀了,不然她怕是到死都不能安心。
其實也不止華妃想到了這層,這宮裡有孩子的其她嬪妃,也都回過味來。
與宜修關係還算平和的沈眉莊倒還沉得住氣,可齊妃和襄嬪卻跟華妃一個模樣,像吞了蒼蠅似的噁心不已。
一想到自己百年之後,親生兒女祭拜皇后的次數,竟要比祭拜自己這生母還要多,便嘔得直犯堵。
如果說皇后是個寬厚慈和的,那大夥或許還能認了這個規矩。
可眼前這位明顯不是什麼善茬,成天裡挑外撅、陰陽怪氣,為達目的更是無所不用其極。
她們這幾個生養過孩子的,哪個沒在皇后面前吃過暗虧?想到這些,又有誰真心願意讓兒女對她這般 “恭敬” 呢?
而宜修要的就是這個效果。這也是她作為中宮皇后,最自得的地方。
不管這些妃嬪、皇子心裡認不認,她都是這大清的皇后,是他們必須仰望的存在。
哪怕再不情願,也得捏著鼻子認,也得規規矩矩向她跪拜。
眼下見自己一句話,就把方才還氣焰囂張的華妃給堵得沒了聲息,宜修的心裡也愈發自得起來,
嘴角更是噙著一絲明顯的笑意,端坐著接受眾人的目光,那副母儀天下的模樣,倒真有了幾分不容置喙的威儀。
眼見華妃沒在宜修跟前撐過幾輪就就敗下陣來,安陵容竟有些嘴癢,也想親自上場,跟眼前這裝模作樣的皇后。
好好 “聊聊”—— 比如就聊聊元后娘娘的生前事蹟。可話都到了嘴邊,又被她給硬生生的嚥了回去。
不行。有道是先撩者賤。這華妃願意吸引宜修的火力,就讓她去吸引好了。
她如今是有皇子的高位妃嬪,實在犯不著因為一時氣不順,就和宜修直接對上。
然就憑她知道的資訊,也只需一句純元皇后怎麼怎麼好,咱們是不是該多去祭拜祭拜她,就能讓宜修當場破防。
可人嘛,還是別意氣用事的好。同時她也在心裡暗暗警醒,自己終歸還是太順了,這都飄成什麼樣了。
要是擱剛入宮那會兒,她哪有這般膽子?
正在她神遊天外,胡思亂想之際,卻見華妃三番五次的拿眼神示意她 ——
那意思再明白不過,無非是瞧著她嘴皮子利落,催她趕緊再開口說些什麼。
眼看華妃那眼神里快帶出 “你再不動彈就要上手” 的架勢,安陵容也不好置之不理;
況且甄嬛今日可是還在禁足中,她也正好趁著這個機會,再幫大家夥兒 “加深加深” 對莞貴人的 “好印象”。
於是就見她緩緩開口道:“娘娘貴為中宮國母,自有天佑在身。
別說咱們宮裡的這些個皇子皇女了,便是大朝拜時,外間再尊貴的命婦,不也得對娘娘行那叩拜大禮?
要不然,莞貴人先前割血侍藥,也未必能感動上蒼,保佑娘娘的病情好得這般快,大家說是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