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宜修見到太后這個救星趕到,難堪之餘也是狠狠鬆了口氣。
她知道今日這事自己多半能脫得乾淨,可也清楚,她怕是在太后面前又丟了回大臉。
而太后呢?倒是真沉得住氣,就見她走到宜修跟前,先揮了揮手,示意她退到鳳座下頭去,
而自己則施施然坐了上首的位置。
接著就見其抬眼看向那兩位太醫,淡淡開口:“這裡沒你們的事了,都退下吧。記住,管好自己的嘴。”
兩位太醫可早盼著這話了,聞言也是如蒙大赦,忙齊齊跪下磕頭,連聲應著 “微臣定不多言”,
話音剛落就趕緊起身,幾乎是腳步匆匆地退了出去。而太后的這番念唱作答,也果然鎮住了在場的所有人。
就連安陵容見了太后剛剛的表演,也知道這下馬威算是立住了,怕是皇后今天又沒有什麼事了。
正思忖著,就見太后目光掃過眾人後,沉聲開口:“你們今日倒是在這紫禁城裡演了場大戲啊。
就連哀家這足不出戶的,這片刻功夫都聽見了些風聲。你們也真是...都出息了。” 她話裡那冷意,誰都聽得出來。
而眾人眼見太后這是來者不善,便誰也不敢先開口。可太后顯然不想就這麼輕輕揭過:
“怎麼?都啞了不成?方才哀家在殿外還聽見,這殿裡頭熱鬧得很,怎麼這會倒都不出聲了。”
之後她目光轉了轉,就落在了華妃身上:“既然沒人說話,華妃,那便由你先開口吧。
哀家聽說皇后身體不適,偶有吐症,你方才是想讓皇后如何?”
華妃在宮裡天不怕地不怕,唯獨就怵著太后。
先前怕,是因太后是雍正的母親,她既愛慕雍正,自然也想討婆婆的歡心;
如今更怕 —— 是因為她再過幾個月就要生產了,往後她和孩子還要在這後宮裡過活,又哪裡敢得罪太后?
當下,她忙換了副恭順面容,斂衽垂首道:“太后娘娘怕是誤會臣妾了。臣妾可沒有怨怪皇后的意思,
只是今日之事終歸是由皇后娘娘起的頭,臣妾也是為著皇后娘娘的清譽著想,才想讓娘娘給個說法 ——
不然眾位姐妹當眾出了這等大丑,偏又被皇上看了個滿眼,這往後在宮裡該怎麼立足?”
太后聽了,卻是輕輕 “嗤” 了一聲,更是帶著幾分嘲弄:“華妃這兩年倒是出息了,竟懂得扯著眾人的大旗說話了。”
接著她又慢悠悠問道,“那依著華妃你的意思,是想讓皇后如何?還是要哀家下旨廢了皇后,來給你們賠罪不成?”
這話一齣,殿內眾人嚇得臉色都白了,“噗通” 一邊跪倒在地,連聲高呼 “嬪妾,臣妾不敢!請太后娘娘息怒!”
太后掃了眼滿地跪著的人,冷哼道:“你們也知道不敢?皇后是君,你們是臣。
出了這等事,你們不想著趕緊把臉面捂嚴實了,反倒聚在這裡逼迫皇后 —— 不敢?哀家看你們倒是敢的很!”
之後她眼神掃過眾人,語氣也是冷硬異常,“今日之事,哀家也聽了個明白。不就是皇后身體不適,嘔了幾下,
連帶著華妃你幾個都被勾得吐了?這又是多大點的事!”
話鋒轉向華妃:“可明明只是樁小事,你卻偏要派人大張旗鼓去請太醫。就你這等馭下的本事,哀家瞧著,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