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倒不是華妃隨口說的。方才雍正在殿外時,對她本就帶著幾分不滿,也是昭妃幾句巧妙的轉圜,才解了圍;
甚至於就連頌芝,依著雍正當時的火氣,怕是本想處死的,也虧得昭妃從中斡旋,才能輕拿輕放。
更何況華妃如今懷的是位公主,這孩子年歲又與昭妃的六阿哥相近。
她心裡打得更精,同時也知與安陵容交好,對女兒的將來也更加有益,彼此也能多些依仗,所以也自然樂的捧場。
而宜修見華妃竟對昭妃這般信任,心裡頭也是鬱悶得緊。看來太后方才那番拉踩分化的算盤,算是已落了空一半。
原以為華妃還是從前那個戀權的性子,如今瞧著,有了身孕倒真不一樣了。
至於底下的其她人,宜修本就沒放在眼裡。同時她也清楚,便是自己再怎麼挑撥,那些人也對昭妃構不成威脅。
那她索性也懶得再多說,況且她此刻的嗓子還嘶嘶拉拉地疼著,實在想早些回屋歇著。
於是宜修便說道:“本宮從即日起就繼續養病,昭妃,莞貴人那邊,你就多照看些吧。”
說罷便不再多言,轉身回了內殿。
而安陵容聞言,也跟著應道:“臣妾遵旨,定會照看好莞貴人,娘娘安心靜養便是。”
待皇后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屏風後,她也同特意候著她一道出門的曹琴默出了景仁宮,卻見宮門外還立著好些人。
安陵容大略掃了兩眼,便知這些都是衝著自己來的,倒也不意外。
這時,就見頌芝搶先一步上前,並對著安陵容規規矩矩行了個叩拜大禮,起身時也是滿臉感激,聲音都帶著顫:
“奴婢謝昭妃娘娘救命之恩!奴婢在此給娘娘磕頭了!”
安陵容見她跪下,也並未伸手去攔。畢竟她是華妃跟前的紅人,欠自己這麼個大人情,往後相處反倒是不方便了,
更何況她還想同華妃好好維繫這份平和呢。於是她就只溫和的開口道:
“起來吧。今日之事本不該鬧得這般大,只是誰也沒料到竟出了紕漏,你往後行事也需更加小心。”
“娘娘說的是!” 頌芝忙垂首應著,“是奴婢疏忽了,差點闖下彌天大禍。”
“長個記性就好。” 安陵容淡淡道,“況且你是華妃的貼心人,皇上那邊,方才也不過是氣頭上的話,
有華妃在旁阻攔,你定然平安無事。只是你這小臉蛋,怕是免不了受些罪了。”
“奴婢做錯了事,本就該罰。” 頌芝倒是坦然,
“娘娘也不必掛懷,您已經救了奴婢的命,這點疼也實在算不得什麼。” 說到這兒,她也才想起正事,又屈膝道,
“奴婢差點忘了,華妃娘娘命奴婢在這兒等您,原是要想親自謝您一聲的,只是娘娘剛剛身子十分的不適,
急著回宮歇息,便留奴婢在這兒給娘娘您帶句話。”
“無事。” 安陵容擺了擺手,語氣緩和,
“本宮同華妃雖說不算深交,卻也十分佩服她行事的利落勁。你替本宮給她帶個好便是。”
之後她又補充道:“還有,本宮暫且執掌宮務這段時日,你也讓她不必多心,若是有什麼事,徑直來找我便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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