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她回來覆命時,就見自家小主正對著那幅唐寅字畫,滿臉意猶未盡地端詳著。
崔槿汐見狀湊上前笑道:“奴婢早聽過唐伯虎的大名,卻從沒見過真跡,今日也算藉著小主的光,開了回眼。”
“何止是你沒見過,我從前也何嘗得見沒。” 甄嬛輕輕撫摸著畫軸,語氣裡滿是欣喜,
“從前只聽說皇上私庫裡藏了幾幅,可那是皇上的心愛之物,我又怎好舍下臉面去討來觀賞?
如今倒好,我也有了一幅屬於自己的。”
“看小主這模樣,今日當真是開心壞了。”
“可不是麼。” 甄嬛點頭,眼底帶著幾分感慨,
“我也沒想到,在我這般‘落魄’的時候,還會有人特意來看我 —— 而這人還是敦親王福晉。
說起來,我與她也只在生辰宴上有過一面之緣,她今日能來,還帶了這般合心意的禮,當真也是用心了的。”
“可既這般用兵用心,想來也是有所求的。” 崔槿汐最終還是忍不住叮囑,“娘娘往後還是得提著些心神才好。”
“這個我自然知道。” 甄嬛聽罷抬眸,語氣平靜卻也通透,
“可槿汐,你也該明白 ——這有所求,也恰恰說明我還有用,也還有人看好我的將來。這並不是壞事。”
之後她指尖輕輕劃過畫軸,又道:“再說,敦親王府何等地位,想要的,也不過是尋常的相互扶持罷了。
雖說後宮忌諱關聯前朝,可如果有的其他的名頭在裡面,那性質就不一樣了。”
”若我能幫皇上拉攏住敦親王,還有他身後的鈕祜祿氏和博爾濟吉特氏這兩股勢力,你當皇上還會在意這些小事?
所以眼下的這點 “忌諱”,比起穩固前朝勢力的分量,也根本算不得什麼。
只要我能把這步棋走穩了,既能讓自己翻身,又能替皇上分憂,君心自然會重新偏向於我。”
“甚至我還能借這事,收攏宮內的博爾濟吉特氏;
若操作得當,這紫禁城裡蒙古嬪妃留下的遺澤,我也都能一併接手。” 甄嬛想到將來,此時若成也是滿面笑意。
可崔槿汐卻有所疑慮:“可那博爾濟吉特貴人,真能甘願嗎?”
甄嬛聽了,卻當即笑了:“槿汐,你也該懂‘胳膊擰不過大腿’的道理。她在宮裡兩年之久,就跟個透明人似的,
沒恩寵、沒作為,就是棵無根浮萍。你真當鈕祜祿氏和博爾濟吉特氏是開善堂的不成?
從前那是他們沒得選,若有得選,你說他們會挑一個沒分量的透明人,還是挑一個能給他們借力的....我?”
“可小主...為何昭妃卻沒有打過她的主意?”
“因為她不敢啊。” 說到昭妃,甄嬛的語氣也不自覺的冷了幾分,
“她現在可是有皇子在身的,一舉一動都太過於扎眼,就跟被架在火上烤似的,半分動作都不能有。
但我不一樣,我有寵,位分卻不算高,又還沒有子嗣牽絆 —— 這般處境,反倒沒多少人會盯著我的一舉一動。”
“也正是這份‘不扎眼’,才能方便敦親王府、還有博爾濟吉特氏的這些勢力,放心地往我這兒下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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