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他當時應該是沒什麼正當理由回稟入內,又不甘心,才杵在殿外守著,怕也是想從門縫裡聽些話音。”
說到這兒,她抬眼看向安陵容,語氣裡帶了點擔憂:“娘娘,蘇培盛這老貨怕是已經存了異心,
說不定就是要對娘娘不利!不然以他的地位,哪用得著這般偷偷摸摸的?
娘娘往後可得多留個心眼,凡事也多家小心些才好。”
這點自然是不用芳茹多說的,她既知劇情,也早就把蘇培盛納入了防備之中,只是她的關注點更加宏觀一些罷了。
只見她看向茗煙和紫煙問道:“皇上從本宮這兒出去後,可曾同蘇培盛說過話?”
聽到問詢後,二人一同搖頭,茗煙更是補充道:“沒有。皇上是直接出殿後,就上了轎輦走了。
倒是小夏子,原本應該是想跟在皇上身側的,可是被蘇公公看了一眼後,就退得遠遠的,只跟在了隊伍最末尾。”
“哦?竟有這事?” 安陵容聽後眉梢微挑,心底也泛起了新的疑雲。
這蘇培盛和小夏子可是師徒,素來又沒什麼利益上的牽扯,往日里更是彼此照拂,說句模範師徒都不為過。
可今日又怎會當眾給小夏子臉色,還把人支開?這舉動,很明顯就是不想讓小夏子再湊到雍正身邊。
“這是師徒窩裡反了?還是小夏子有了二心?” 安陵容低聲自語,
而就在這時,一旁的芳茹卻是開口:“啟稟娘娘,若是依老奴來看,這倒不像是窩裡反,
反而應該是蘇培盛這個老東西對他這個徒弟起了防備之心。”
“他防備什麼?” 安陵容追問,“論伺候皇上,小夏子這個大嘴巴,又哪比得上他這個跟了皇上這麼多年的大總管?”
“娘娘,能讓蘇培盛這般防備的,也就只能是他在皇上身邊的這個位置了。
只是他作為跟了皇上這麼些年的大總管,便是小夏子再優秀,那也是他這個師傅教導的好。
可能令他如此防備,那就說明,小夏子怕是已觸及到了他的核心利益。又或者說,小夏子已經能夠威脅到他了。”
“怎麼可能!小夏子跑腿辦事是利索,可真要說利索到能夠威脅蘇培盛......不可能的。”
而這時,卻見芳茹繼續悠悠開口說道:“娘娘,咱們也不妨換個角度想事情。
要是蘇培盛這老東西,自己在皇上面前犯了錯呢?又偏巧在這個時候,小夏子越發的合了皇上的眼......
娘娘您說,咱們這位蘇大總管...心裡會怎麼琢磨?又或者他又能怎麼辦?”
這話一齣,安陵容心頭頓時一亮。可不是麼?自己這邊犯了錯,而徒弟又偏在這時候冒了頭,
這種時候的蘇培盛,又哪會覺得是小夏子是在為他爭氣?怕不是越想越慌,於是才會不顧什麼師徒情分,
先把小夏子摁下去再說。哪怕會因此自斷手腳,也總好過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位置被搶來得好。
安陵容聽著芳茹的分析,心裡已轉開了別的念頭。
這可比師徒窩裡反有意思多了,若能趁這個機會插上手,簡直再好不過了。
她可太清楚雍正身邊的貼身太監是何等要緊的位置,這簡直就是 “屠龍” 路上最關鍵的一環吶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