頌芝聽罷,也是忍不住為自家娘娘的算計叫好,可轉念又生出疑惑:
“娘娘,要是沈家的人眼皮子淺,為了巴結太后皇后,真就捨棄惠嬪了,那可怎麼辦?”
華妃聞言,忍不住翻了個白眼,語氣裡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無奈:“你當惠嬪是傻子?還是泥捏的軟性子?
沈家要是敢放棄她,她難得就會自己放棄自己不成?”
她指尖重重一點桌面:“她手裡攥著四阿哥,那是多大的前程!放著好好的生路不走,要舍了性命去成全家族?
本宮倒巴不得沈家真敢做這打算。到時候,一個沒了家族牽絆的女子,真狠下心來,可是連自己都敢豁出去的,
到那時,她只會比現在更瘋狂,反倒會成為盤踞在太后身邊的一條毒蛇。”
頌芝這才徹底反應過來:“可不是嘛!要是沈家還想支援惠嬪,在猜到太后的打算後,也定會鼓動惠嬪先下手為強,
護住自己和四阿哥;就算沈家沒立刻動作,惠嬪聽了風聲,心裡也定會存著忌憚,往後對皇后、太后多留個心眼。”
華妃聞言,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,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頌芝的小臉:“你總算是想明白了......
這局咱們只需推一把,左右不管哪種結果,亂的都是壽康宮和沈家,咱們只需要坐山觀虎鬥,等著結果就行了。”
頌芝立刻應下,語氣裡滿是幹勁:“奴婢曉得了!明日一早就派人把這些事辦妥,娘娘您就等著看好戲便是!”
她明白,只要敲掉太后這個大老虎,沒了她偏幫皇后,自家娘娘在宮裡才算是真的高枕無憂。
到時候,沒了靠山的皇后,在自己娘娘面前根本算不上什麼,往後娘娘和瑾瑤公主的日子,才能真正的安穩下來。
於是第二日,安陵容這邊剛在殿內坐定,便被告知頌芝求見,沒一會便見頌芝帶著兩個小太監進來。
待一番恭敬請安的禮節過後,頌芝便也當先開口:“啟稟昭妃娘娘,奴婢今日來,是奉了華妃娘娘之命。
想請娘娘允准幾個宮人出宮。您放心,這幾人都是正經到了出宮年歲、各項規矩都合要求,斷不會給娘娘添麻煩。”
安陵容握著帕子的手頓了頓,同時心裡也滿是疑惑,華妃這又是哪一齣大戲的開端....
想不通後,便順著話頭問道:“你家娘娘這是怎麼了?好端端的,怎的突然想起辦出宮的事?”
頌芝忙解釋道:“娘娘許是不知,昨日皇上陪華妃娘娘用膳時提及,年大將軍近日就要去西南平定戰亂。
我家娘娘懷著身孕,又實在記掛兄長安危,便想著做些行善之事,來為大將軍祈福。
可娘娘行動不便,也做不得費心思的舉動,便想著放一批即將到年歲的宮人出宮,再多賞些銀錢,全當積德行善。”
安陵容聞言,語氣裡帶了點感慨:“這當真是件好事,華妃倒有心了。
也怪本宮竟從來都沒想著這些,反倒累得她孕中還掛心這些善事。”
頌芝生怕她多心,以為自家娘娘這事針對她,忙跟著補充道:“昭妃娘娘的慈悲,在這宮裡也是人人皆知的!
我家娘娘也是昨日才想起這主意,全是為了給大將軍祈福才如此……”
“罷了,” 安陵容抬手打斷她,語氣溫和,“本宮不是多心之人,你也不用替你家娘娘辯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