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眉莊本就好面子,見齊妃都識趣的退了出去,於是也輕輕福身後,沒多停留,轉身去另一邊找弘曆去了。
比起湊在皇上跟前拘著難受,陪著兒子顯然才是她的第一選擇,
反正今日讓弘曆露臉的目的也已達成,恩寵於她早就無所謂了。
只是亭邊剩下的幾人裡,甄嬛今日卻是沒有動。若按著往日的心性,她恩寵穩固,本不在乎這點御前露臉的機會,
只是今日被富察氏當眾刺了一下,她自然有心在雍正面前找回場子,讓富察氏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東西,
自己跟她誰才是真正的笑話,所以才沒有跟著眾人離開。
而此時的富察氏,心裡也早把甄嬛罵了千百遍,不過她清楚自己在皇上心裡遠不及甄嬛,只能暗自憋著氣沒作聲。
可這時淳兒卻嬌聲開口,就見她拉了拉富察氏的袖子道:“富察姐姐,咱們也走吧,皇上這兒有莞姐姐陪著就夠了,
也用不著咱們這麼多人,淳兒可還想著去那邊看看花呢。我剛剛可是還看到了華妃娘娘的蟹粉酥,那個可好吃了!”
說著,她又轉頭看向甄嬛,語氣更是甜得發膩:“莞姐姐,那我們就去賞花去啦......
姐姐是最懂皇上心意的了,定也比咱們這些個笨嘴拙舌的侍奉在跟前強。那妹妹就不打擾姐姐同皇上賞花遊玩了。”
說完話後,她便一手拽著富察氏,一手拉著夏冬春,腳步輕快地離開了這裡。
而甄嬛也被她的這些好話,給刺得個臉色通紅 ——這話分明是說她明為賞花,實際上就是來黏著皇上的,
尤其還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,也算是半點臉面都不給她留了,就差直接說她下賤,離了男人就沒法活了。
而雍正自然也是聽出了淳兒的弦外之音,看向甄嬛的眼神也添了幾分不悅。
他今日來赴昭妃的花宴,又怎會不知昭妃的心思?無非就是想借著和睦的場面,幫後宮眾人把景仁宮舊事翻個篇,
而他也不可能一直對所有妃嬪都置之不理,便也依意赴約前來,如此,也算是給後宮眾人傳遞了一個訊號。
可甄嬛偏是沒這個眼力見,非得揪著這點子恩寵爭個高低,更是還被方貴人當眾點破。
於是雍正也沒繼續說話,只端著茶盞慢啜著,亭子裡也只剩甄嬛和敬嬪還站在原地,氣氛竟比方才還要沉悶幾分。
甄嬛此時也覺得手腳發僵。淳兒臨走的那番話也算是把她架在了火上:
走,便像是被點破之後的落荒而逃,反倒會讓眾人更加看不起自己;
不走,怕是在旁人眼裡,自己又成了霸道且張狂,更是為了爭奪恩寵半點不容人的角色。
她先是偷偷瞥了眼身旁的敬嬪,對方垂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出,顯然是半點忙也幫不上的廢物模樣;
再看雍正,他端著茶盞慢飲,更是連眼皮都沒抬一下,那沉默的模樣,簡直比直接指責更讓她心慌。
她現在既怕皇上是真覺她不懂事,又怕後宮裡的閒話再添上一層,一時之間也是進退兩難,更連指尖都攥得發緊。
就在甄嬛進退兩難時,遠處忽然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—— 是淑和公主牽著奶孃,小步小步的挪到了她身旁。
孩子抬起軟乎乎的小手,一邊攥住甄嬛的裙襬,一邊拉過敬嬪的衣袖,用奶聲奶氣的調子開口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