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我終是母子,哀家不為你著想,還能為誰?須知哀家這太后之位,也是因你才得的。”
一番話下來,太后總算是把雍正渴望母愛的心又給哄了個順。
待將他送出壽康宮,宮門也剛合上,太后便像丟了半條命似的,瞬間沒了力氣,重新倚回座椅裡。
竹息見狀,忙快步上前,輕輕為她順著胸口的氣,低聲道:“娘娘,您這又是何苦跟皇上說這些,反倒累著自己。”
“不然又能如何?這就是哀家的好兒子。為了同他說句話,哀家都快把三十六計用遍了。”
就見她喘著氣,語氣裡也滿是疲憊,“好在現下看來這結果還算不錯。”
竹息便也順著她的話勸道:“奴婢瞧著皇上的態度,也確實軟化了許多,想必再過不久,小主子應該就能回來了。
只是皇后娘娘那邊......” 見竹息提起她的那個好侄女,太后眼中也頓時晦澀莫名,
“說來哀家倒要謝她,若不是她手段了得到連戰場的事都能插上手,
如今更是直接斷了皇帝的左膀右臂,哀家也沒機會勸皇帝放老十四回京。”
之後就見她冷笑一聲,語氣裡滿是嘲諷,“有時哀家是真懷疑,這宜修和皇帝到底算不算夫妻?
做丈夫的能漠視長子枉死,做妻子的也能接連加害他的子嗣後代,倒真是虎狼夫妻,一體同心啊。”
“可娘娘怎就篤定此事是皇后所為?她即便再有本事,手也未必能伸那麼遠,連前線的事都能攪動吧?”
“哀家只看結果,不看過程。”太后閉了閉眼,語氣卻是斬釘截鐵,
“這宮裡剛剛的傳言,再加上她景仁宮的那些個動靜,哀家便是想不懷疑她都難。
孕後期產婦因驚嚇一屍兩命,這在前朝時期,也都是哀家玩剩下的伎倆。 只是哀家怎麼也沒料到,
這年羹堯竟是這般廢物,可見這大將軍的名頭水分有多足?沒那能力,還不如及早退位讓賢,換我兒歸來!”
“可即便此事真是皇后所為,對小主子來說也是件好事,娘娘又為何還要跟皇帝提及,扶持昭妃進位?
這般一來,皇后的權力不就更弱了?”聽到心腹這般問詢,太后心中也是頗為無奈,
看來她們這對姑侄的關係,倒是矇蔽了所有人的大腦,即便是她身邊的貼身人,也都這樣認為......
“一個人手上沾的鮮血多了,怕是離殺瘋也不遠了。尤其是她連戰場的事都能插手,可見這心也是越發大了。
這後宮若是再無人挾制,怕是哪日哀家不如她的意,她便要把哀家連同這壽康宮也都挫骨揚灰了。要知道,
她可是連自己的親姐姐都能下得去手,更何況是哀家。從前也是沒法子,小十四不在哀家身邊,
哀家還指望她這個皇后能出些力。可到頭來,她卻是個白眼狼,凡事只顧自己。”
“既如此,那哀家留她何用?自然是把她壓在景仁宮裡,叫她動彈不得,這才更合心意。
況且,冤有頭債有主。也不知她何時才能想明白,進而除掉這萬惡的根源。”
說完這滿含期許的話,太后便緩緩闔上雙眼,像是在養神,又像是在等那一天的到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