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額娘還是一如既往的耳聰目明。”
“哀家若沒這點手腕,皇帝又哪能這麼順利坐上那張龍椅?” 太后抬眼看向他,語氣帶著幾分似真似假的試探,
“怎麼,如今皇帝倒覺得哀家這耳聰目明,有些多餘了不成?”
雍正見此也只能道:“皇額娘誤會兒子了。兒子只是驚訝於皇額娘訊息靈通,並無半分其他意思。”
“哀家也不管皇帝是有意還是無心,況且哀家被人懷疑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。”太后輕哼一聲,語氣帶著幾分自嘲,
“皇帝也不必多解釋。哀家叫你來,是想問正事 。
這年羹堯明明在前線打仗,怎麼忽然傳出這種訊息?莫不是真出了事?”
“兒子也是剛得知訊息。他左臂被叛兵冷箭掃到,正巧挑斷了手筋。想來往後,是沒法再領兵打仗了。”
“居然是真的…… 如此倒也說得通了。” 太后低聲喃喃,指尖輕輕攆動佛珠,片刻後抬眼看向雍正,語氣複雜,
“這般一來,哀家倒不知該恭喜皇帝,還是該嘆一聲可惜。畢竟這能獨當一面的武將,可不是說有就能有的。
“只是他出了這事,那前線的戰事又該如何是好?”
雍正見太后所知也並不詳細,更不像是從養心殿漏出去的訊息,雖仍有疑慮,卻也暗暗鬆了口氣。
“年羹堯也是在收尾階段才不慎重創。兒子已令岳鍾琪頂替他領兵,同時也命太醫儘快送他回京醫治。”
“他既已至此,皇帝便要拿出最大的誠意善待他。” 太后緩緩開口,
“你手中武將本就稀少,千金買馬骨的道理,該做還是得做。
所幸他無性命之憂,也正好藉此機會名正言順卸了他的兵權......依哀家看,他倒也能有那一世平安榮華。”
說罷,她像是忽然想通般,又道:“想來這宮中傳的訊息,定是奔著華妃和她這一胎去的。
你命人圍了翊坤宮,倒也不算大驚小怪。只是動靜這麼大,哀家都能聽聞,後宮眾人怕是也會議論紛紛。”
“離世蘭臨產也沒幾日,只要拖過這幾日便好。而且兒子也已下旨,再有傳謠者一律杖殺。”
“哎,你有主意便好,這樣哀家也不必再多替你操心。” 接著就見她話鋒一轉,
“只是如今少了年羹堯,軍中終歸人手不足。老四你是否想過,把你弟弟從裡皇陵放出來?
讓他替你鞍前馬後,或是替你領兵打仗也好......說來說去,小十四畢竟是你的親弟弟,打斷骨頭也還是連著筋。
有他在軍中,哪怕只做個眼線,也能保兵權不落於旁人之手,免得再養出一個年羹堯來。”
雍正驟然聽到太后提起這個素來與自己犯衝的弟弟,本能地沉了臉。
可近來太后一直與他維持著母慈子孝的模樣,也並未起過沖突,他雖依舊不願放出老十四,卻不知如何硬氣拒絕。
更何況皇額娘還拿年羹堯說事,他如今手裡,也確實沒幾個得用的武將。思忖片刻,他終是含糊應道:
“此事…… 且容兒子再想想。皇額娘也知道,十四弟先前的性子,貿然調回軍中,兒子也怕他再生事端。”
“況且年羹堯這邊剛出事,兒子便急著調回十四弟,傳出去未免不太好看。”
”。心軍住穩於利不,隙嫌生心倒反,想多此因將武中軍怕也子兒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