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妹妹,你我相交一場,姐姐從前竟豬油蒙了心,還曾對你冷言冷語過,也是直到現在才知妹妹的良善。
有你這般為弘時費心撐場面,姐姐的這顆心,也才算真的落了地。”
說著,她忽然想起臨出宮前鶯兒對她的叮囑,語氣也鄭重了些:
“妹妹待我們母子這般好,我們也不是那等不知好歹的白眼狼,自然也懂得如何才能投桃報李。
弘時作為兄長,往後也定會好好的護著弘曦這個弟弟 ——
弘時素來安分,如今也沒了宏圖大願的心思,只求能守著自己的富貴,再護著身邊人安穩度日便也夠了。”
這話......明眼人都能聽出齊妃此言,算是自願放棄了對儲位的爭奪,甚至,這話裡還有些徹底投靠的意味。
雖說安陵容心裡從未將弘時視作對手,可旁人卻是不這麼想。
皇長子......還是已長成且即將成親的皇長子,在所有人的眼中,向來都是儲位最有力的競爭者。
不然原劇中宜修也不會死死攥著三阿哥不肯放,由此也可見這“嫡長” 二字的分量該有多重,
沒了嫡子,這長子的尊貴,在皇家自然也是不言而喻的。
沒見康熙年間的皇長子,可是都能和太子公然掰腕子的存在,可見其身後裹挾著的潛在勢力該有多少。
而如今,齊妃竟然就這樣主動的放棄,這份誠意也是足夠的重 。
畢竟也不是人人都能有所謂的 “上帝視角”,知道弘時最後是個難成大器的小廢物。
可這話安陵容偏也不好接:接了,就是預設自己有爭儲的野心,眼下時機未到,她可不願過早暴露;
而不接,又怕齊妃覺得她不領情,斷了這份難得的善緣。
於是她指尖輕輕轉著茶盞,先是沒接齊妃的話,反倒是笑著看向暖閣外的風景:
“這雪下得越發密了,等會兒弘曦和溫宜醒了,瞧見這滿院子的積雪,怕是又要吵著玩鬧一番。”
她話頭轉得自然,又見齊妃眼神里帶著幾分期待和忐忑,才慢悠悠收回目光,重新握住齊妃的手:
“姐姐說的這些,我都懂。其實咱們這些個做母親的,又哪有什麼宏圖大願?
不過是盼著孩子們安穩度日,少吃些苦頭罷了。弘時品性良善,將來也定會是個愛護弟弟的好哥哥。
將來等弘曦年歲大些,可以自有出入時,妹妹也還望弘時這個做哥哥的,能夠多多照拂一番呢。
這孩子們常在一起相處,日久生情之下,往後彼此也能有個照應,這樣咱們做長輩的,心裡也就能踏實了。”
齊妃實在聽不出這話裡的彎彎繞繞,卻也明白安陵容這是已收下了她的好意,而且還給出了承諾。
畢竟這宮裡的阿哥們向來少有抱團的,而昭妃這話,也等於是認下了孩子們的交情,齊妃心裡頓時也安穩了許多。
更是連連點頭:“哎,妹妹這話在理!咱們做孃的,可不就圖這個麼!”
而一旁的曹琴默和餘鶯兒也是跟著笑了起來,因為大家都知道,從此以後她們也算是一夥的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