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間幾人各懷心思地打著機鋒,而裡間的華妃卻是真真切切的陷入了困境。
最要命的是,她沒在該生產的時候順其發動,反而強壓了兩個時辰,導致如今想生卻生不下來。
產房內,面對此刻的情況,醫女額上的汗珠子更是順著臉頰往下淌,就連兩個經驗老道的產婆也開始手抖不已。
這要是出了差錯,她們九族的性命都不夠賠。於是那兩人也不敢再耽擱下去,當即使出渾身解數,推拿、按穴,
當真是能想到的法子都用上了。
其實先前頌芝送出去的,也正是醫女預備著情況不好時用的湯藥,可誰料一碗下肚,竟半點效果都沒有。
此刻的華妃,躺在床上力氣漸漸耗盡,就痛呼聲也弱了幾分,可她的眼神卻依舊死死地盯著帳頂,啞著嗓子道:
“本宮的女兒…… 必須平安……必要時,可以報她而棄我!”
醫女聞言,咬著牙從藥箱裡又取出一包藥粉,聲音發顫道:“娘娘,這是最後一副了,您再撐撐……”
而這時,陪著雍正一直侍立在產房門口的安陵容也察覺到不對勁。
服用這系統出品的 “生女丸”,按理說生產都會非常順利,她自己也對此也深有體會,可華妃生產怎麼會這麼艱難?
於是她便向前幾步側耳細聽,接著便察覺出華妃的呼喊聲竟真的越來越弱。“這不可能啊…… 除非……”
她猛地想到今天的日子 —— 正月大年初一!於是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她心中成形......
“難道華妃是豬油蒙了心不成,為了讓女兒趕在這最好的日子出生,竟真敢冒險拖延生產的時辰?”
想到這裡,安陵容也忍不住在心裡暗罵了一句傻逼。
而就在這時,產房內卻突然傳來一聲急呼:“不好!娘娘沒有力氣了!”
聽聞此言,殿外的眾人也是臉色齊變。就連宜修此刻的臉上,也展現出一種焦急的模樣。
而雍正更是死死盯著產房的門,額角的汗珠也順著臉頰滑落;
就連安陵容自己,此刻也有些慌亂—— 若華妃這一胎真出了意外,甚至一屍兩命,那今後還有誰能制衡皇后?
而她所有的算計也都會因此而落空大半,這是她絕不能容忍的。
於是她立刻喊來華妃身邊的另一個一等宮女:“你們娘娘可有準備參片之類的物件?有的話,快些拿進去餵給她!”
卻見那宮女眼中含著淚,哽咽道:“回娘娘,奴婢一早就送去了,主子也含了參片,可…… 可還是沒力氣……”
安陵容聽後心下一沉,下意識看向宜修,卻正對上宜修投來的、帶著探究的目光,可她當下卻顧不得其她。
“參片效率不夠,那就用參膏啊!你這翊坤宮裡有嗎?趕緊送進去。” 安陵容急切地問。
可小宮女卻是哭著搖頭:“娘娘平時血熱,從不服用這些,所以宮裡從來都沒備過……”
安陵容立刻轉向雍正:“皇上也知臣妾身體弱,所以常備參膏服用,而且那參也還是華妃當年所贈。
就請皇上允許臣妾命人回宮取來,為華妃補足氣力!”
雍正聽罷,也是立刻開口:“這時哪還需顧及這些繁文縟節,只要能救世蘭,怎麼都行,快去!快去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