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邊說齊妃與大阿哥是如何的受寵; 那邊就說昭妃送禮又重又貴,怕是無心奪嫡,已改投大阿哥門下;
更還有人揣測,皇上能允許這些賞賜當眾頒下,本身就是在透露著一種風向......
一時之間,大家也是眾說紛紜,這也使得許多對安府有所窺探之人,都默默地收了回去 ——
哪怕這些只是暫時的,那他們也需要再重新觀望一番,倒不是怕前期心血打水漂,
而是怕,被現在日漸強盛的弘時阿哥給發現了去,反而是得不償失。
當然,這些個紛紛擾擾,也與咱們溫柔善良的昭妃娘娘無關。
她向來看得開,既然已經吃了齊妃和弘時的裡子,那她自然也就不會把外頭的這些個面子,放在心上。
甚至是四日後,安母與蕭姨娘入宮。她都在不動聲色地引導她們,讓她們也如外間傳言那般想她。
最後更是在曹琴默的默契配合下,讓這二位都深信不疑於,相信自家娘娘怕是已無意爭奪儲位。
於是,安母進來時是有多麼的紅光滿面,那出宮時,就有多麼蔫蔫的提不起勁。
而這一前一後的變化,也都被有心人給看在了眼裡,再結合近期的事,心裡自然也就揣摩出了幾分門道。
景仁宮內,宜修自然也見過了前來拜見的安母等人。待聽說了她們離宮時的模樣,心裡也不免犯起嘀咕...
“你說這昭妃,當是真不想讓自己的兒子當皇帝,還是另有其它的圖謀?”
剪秋聽了問詢,卻不敢亂答,只搖頭不語。她怕說錯了,反而影響自家娘娘的判斷。
宜修見剪秋答不上來,也不以為意,因為她從來沒指望過剪秋的這個腦子。
獨自思索片刻,才悠悠開口:“本宮問你也是白問。不過皇上登基已過三年,這太子之位怕是也該提上日程了。
可現在的情況下,那五阿哥明顯已經出局,而四阿哥的身份也終歸是個敗筆。”
她又想到這太子之位,現在確實是離齊妃母子最近,眼中同樣閃過一絲狠意:
“昭妃那邊,怕不是也看出自家兒子的勝算太小,根本鬥不過已經入朝的三阿哥,才故意這般服軟買好?
不然,區區弘時大婚,她一個握有實權的妃位,又何必巴巴的去捧她們母子的臭腳?”
“可奴婢以前也沒見皇上有多疼三阿哥。這太子之位是何等重要,皇上真會這麼輕易就給了他?”
“自然不會。” 宜修冷笑的同時也說得斬釘截鐵,
“以前宮裡只有他這一根獨苗,皇上那是沒得選。可如今他已脫離了本宮的掌控,本宮自不會再替他人做嫁衣。”
“她們怕是都忘了......無論本宮現在有多落魄,也還是這大清朝,名正言順的皇后。
而本宮的孩子,也終歸是嫡子。要知這世間禮法、祖宗教條,可是都站在本宮這一邊,尤其是那些個漢人......
他弘時即便入了朝,又能如何?只要本宮還在這後位上一天,他就只能被壓在底下。
而那這皇位,也只會落到本宮孩子的手裡。本宮就是要讓天下人看看,什麼叫名正言順 ——
單是這 “嫡出” 的大義,即便本宮不靠太后,也不是他們母子能扛得住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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