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必她也沒料到,這宮裡還有昭妃這樣的軟乎人能幫本宮一把。”
而這時,頌芝也像是想起來什麼似的,再次開口複述了遍翊坤宮外,皇后諷刺安陵容的話。
華妃聞言,也只是冷笑一聲,可指節卻因用力而泛白:“真是好得很。本宮就知道那老賤人是沒安好心。
等本宮養好身子,定叫讓她那個景仁宮越發的淒涼!”
頌芝也知道自己勸不動華妃,但也怕她動氣傷了剛生產的身子,忙轉移話題:“娘娘還是再歇一陣子吧。
昨兒您產後,皇上可是在翊坤宮陪了您一整晚,今早才去大朝會,想必過會兒還會過來,您還是先養足精神才好。”
一旁的醫女也跟著勸:“娘娘此刻歇息,正好能和公主的作息同頻。等您醒了,公主大抵也醒了,
到時您身子若能吃得消,就能把公主抱來陪您一會兒。”
換做以往,若是頌芝說皇上在她產後陪了一整晚,華妃怕是早按捺不住心頭歡喜,連眉眼都會亮起來。
可如今,她聽著這話,心裡竟沒半點波瀾 —— 彷彿那點曾放在皇上身上的心思,全被隔壁襁褓裡的女兒勾走了。
其實她本沒什麼睏意,可一想到自己入睡時,女兒也在隔壁安睡,心裡便湧上一陣踏實。
於是她還是點了點頭:“那本宮便再睡會兒,等瑾瑤醒了再叫醒本宮,至於皇上......便不必了。”
話落,她又看向醫女,並叮囑道:“昭妃那參膏既然如此管用,這段時間你便也多熬煮些備著。
本宮現在也不是一個人了,可得好好活著,好替瑾瑤撐腰。”
頌芝聽了這話,當即也是喜笑顏開,從前娘娘總仗著身子好,不愛惜自己,如今有了公主,也總算是轉了性。
於是她也忙應道:“娘娘歇息便是。奴婢這就去把宮裡的人參都取出來,給您備著。”
華妃剛合上眼一個時辰,殿外就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——
那沉穩又帶著儀仗動靜的聲響,頌芝一聽便知是皇上來了,忙輕手輕腳掀簾迎出去。
沒等她屈膝行禮,雍正已大步跨進殿內,抬手就按住了要出聲的宮人,連腳步都下意識放輕了些。
“你家娘娘現下怎麼樣了?”
“回皇上,娘娘一個時辰前醒過一回,喝了湯藥後眼下又睡了。”
頌芝說完這話,又哪能讓雍正空眼而歸,忙又道,“公主就在隔壁屋子,乳母們也正照看著。”
雍正聽後自然是想看上一眼的,待他湊到襁褓邊,看著裡面閉著眼、小拳頭還攥著的女兒,嘴角也不自覺揚起來,
“這丫頭,倒跟華妃很是相像。” 雍正也怕驚擾到孩子,便也沒多留,只站著看了片刻便退了出來。
又繞回華妃床邊,見她睡得安穩,呼吸也勻了,便也沒讓人叫醒她,又對頌芝吩咐了幾句,便帶人離開了翊坤宮。
只是這後宮中可都是些訊息靈通之人,大傢伙一看皇上竟然能在百官宴之前還抽出時間,特意去趟翊坤宮看華妃。
便也都知道了皇上對這一胎的態度。
於是,這個大年初一的,眾妃嬪就又被 “暴擊” 了一回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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