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邊華妃還在望著哥哥遠去的背影,眼眶裡的淚水也止不住地打轉;
而另一邊,宮裡的其她人卻可以說得上是各懷鬱結.......尤其是宜修。
她怎麼也沒料到,年羹堯竟還來參加公主的滿月宴,瞧他坐在席間與人談笑的模樣,又哪有半分受傷的樣子?
宜修當時看著那一幕時,心底的陰翳都幾乎要溢位來了,更沒人能猜透她此刻內心的陰影到底有多大。
好不容易堅持到回了景仁宮,她也是摔了滿殿的瓷瓶玉器,可一通打砸發洩過後,那股子憋悶勁兒卻是半點沒消。
而剪秋也只跪在地上,連口大氣都不敢喘 —— 她可太清楚,貴妃、皇貴妃這些位份,向來是自家娘娘的逆鱗。
要知道,貴妃在這紫禁城裡已是半個主子,和普通妃位不同,是實打實能威脅到皇后地位的。
而這種時候,剪秋便是再傻也不會上前勸說,況且勸了又有什麼用?
皇上都已當眾下旨晉封,木已成舟,也根本無法挽回。她這邊還在胡思亂想期間,宜修那邊也才由暴躁轉為疲累。
她不明白,這手筋都斷了的年羹堯,為何還能活得這般精神。若不是她早透過耳目完全查清,年羹堯已卸了兵權、
更是連日在府中養傷,她都要以為自己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間,做了場荒唐的南柯一夢了。
“娘娘莫再氣壞了身子。” 剪秋見其暴怒逐漸平息,也終於敢小聲勸道,
“想來華妃這貴妃位,就是皇上給年家的補償。那年羹堯從前勢頭多盛,如今驟然不能領兵,就好比生生折了羽翼。
而他又是因平亂才落得這般境地,皇上總得給個交代,華妃的位份,大抵就是這份交代了。”
“皇上當還當真對她寵愛有加。本宮原以為,瑾瑤封了固倫公主,已是皇上對年家、對年世蘭的厚愛,到沒承想,
還有個貴妃位份在後面等著!本宮也不想生氣,卻實在忍不住。一個人心裡若存了偏愛,真是要星星不會給月亮!”
說到這兒,她聲音陡然發顫,更是不甘:“本宮恨就恨在這輩子,都在看著別人被偏愛,而自己卻從沒嘗過一次。
姐姐被偏愛,華妃被偏愛,連那莞貴人也能得他另眼相看。既然所有人都可以,那為何偏偏就本宮不行?”
“本宮剛嫁入王府時,他也曾同本宮說過山盟海誓。” 宜修扶著桌沿,指尖用力到泛白,聲音裡滿是壓不住的顫抖,
“可轉眼間,他就開始寵幸旁人,這一個那一個,可偏生就是沒有本宮的份!這些本宮其實也都能忍,
男人嘛...本宮也只當他是花心一些,可他千不該萬不該,不該娶了姐姐,更還給了她所有的偏愛!
你說,姐姐到底是因為什麼而死?哈,當然是因為他的偏愛而死。不患寡而患不均難道就不該死?”
見自家娘娘又要暴怒,剪秋連忙上前,小心翼翼地捧著剛沏好的熱茶遞過去,軟聲哄道:
“娘娘也莫要氣壞了身子,您又何必跟個死人計較?她便是再得偏愛,也終歸成了一抔塵土,是她輸了;
而娘娘您穩穩坐著中宮之位,是這大清名正言順的皇后,您才是那個贏家!”
“贏有什麼用!” 這贏字在她聽來卻是格外刺耳,
“本宮身為中宮皇后,膝下卻連個孩子都沒有!現在更還要被她年世蘭給一步步的追趕上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