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系辛者庫賤婦所生,自幼心高陰險,柔奸性成,妄蓄大志”後,便徹底失去了奪嫡的資格。
而老八也索性藉此,將自己殘餘的支持者、以及暗中攥著的些有聲勢的力量,全轉給了老十四 ——
倒不是他真心為老十四鋪路,只是他心裡明白,這些勢力若留給旁人,或是就此散了,或是一點都保不住,
唯有交到同為舊黨的老十四手上,才能暫存一線生機。所以待胤禵重新回京,這些舊黨成員便也都重新聯絡起來。
只是胤禵也不傻。前有太后的告誡,後有三年皇陵的磋磨,他自不會在沒摸清底細、看透局勢前,做過多的表態。
可他骨子裡的野心終究沒滅,日子一久,還是漸漸重新同老八、老九、老十等人建立起了親密的聯絡。
他以為自己的舉動已經足夠謹慎,卻不知這一切早就落入了雍正的眼中。
畢竟,雍正當初鬆口讓他回京,本就沒安好心,又怎會不佈下眼線,緊盯他的一舉一動?
而最終還是聰明的佔了上風,於是幾人便把主意打到了雍正的幾個兒子身上,首當其衝的便是已居於宮外的弘時。
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,他們幾個竟在弘時這裡栽了個大跟頭。
要說齊妃傻,是真傻;但作為雍正王府時的側福晉,她也是常年陪雍正參加宮中宴席,
所以也對幾位皇子阿哥劍拔弩張的關係記得個清清楚楚 ——
在她眼裡,這大清最尊貴的一群人,竟能到差一點生死相搏的地步,尤其老十四,
與雍正之間更是半分血脈親緣都看不出,反倒像是那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。
所以在得知胤禵回京的當下,齊妃立刻便召了弘時入宮,更是連哭帶鬧地耳提面命,最後甚至都拿出了白綾威脅:
若弘時敢和那幾位王爺走得近,她這個做母親的便只能在紫禁城裡用白綾吊死。
弘時不聰明,卻極其孝順,見母親這般模樣,自然不敢不從,且一旦答應便會不打折扣地執行。
這也導致胤禵幾次上門,弘時都是閉門不見;甚至在酒樓偶遇,弘時也是蒙臉就跑。
而這一幕幕,也全被雍正的血滴子看得個明明白白,並一五一十地回稟給了雍正。
雍正自然清楚這幾人到底打的是什麼主意,正因為清楚,他才更是恨極了。
為了這皇位,兄弟間鬥得你死我活也就罷了,如今竟還想挑唆他父子相殘!
若不是沒個正當名目,他此刻真想立刻把這幾人都即刻打殺了。不過弘時的表現,倒讓他十分欣慰;
他也總算真正信了齊妃從前對他說過的話,如今看來果然如此。
而允禵幾人眼見弘時油鹽不進,私下裡反倒嘀咕起來,甚至覺得他才是真正的高手。
只是碰著這麼個軟硬不吃的主兒,幾人心裡也很是窩火 ——
他們能和雍正爭皇位,手裡自然有幾分本事,如今卻栽在一個裝傻充愣的人身上,只覺得是給臉不要臉。
可人家不接茬,他們便是有再多的算計,那也是媚眼拋給了瞎子看,半點用沒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