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不是想要算計自己,或是連同華妃也一起算計上?不然這方子又怎會如此順利就到了茗煙的手裡?
她壓下心頭思緒,看向兩人緩聲問道:“這方子是你主動去找的,還是在種種巧合下,它自己湊到你身邊的?
別急,仔細想想再回答。”這話讓幾人都是一愣,紫煙趕忙緊張地追問:“娘娘,難道這方子有問題?”
“看不出問題...才是最大的問題,所以也才要問問你們,這方子到底怎麼來的?或者說,是誰先讓你們知道,
這宮裡忽然出現了這麼一張能夠助孕的方子?”
這話一齣口,茗煙的小臉當即就是一白,都不用細想,立刻慌聲回道:
“是…… 是有人無意間讓奴婢聽到的,還說宮裡已經有小主開始吃這副藥了,只是暫時還沒見效果。
奴婢也是一時好奇,便派人去搜羅了來,只是奴婢自己卻是沒有出面的。”
一旁的芳茹可是一個老江湖了,聽了這般問詢,臉色當即就沉了下來,對著茗煙說道:
“這紫禁城裡,子嗣一向都是那最金貴的,你說?又哪有人會這般好心,把這麼珍貴的方子隨便洩露出來?
你便是用腳去想,也該知道這裡面有詐!還敢把方子送到娘娘跟前,萬一娘娘真信了,豈不是要釀成滔天大禍?”
茗煙也是知道自己犯了大錯,慌忙間就要跪下磕頭,卻被安陵容起身一把拉到身邊。
她輕輕拍了拍茗煙的腦袋,語氣溫和道:“無妨,本宮知道你們是一片好心。
只是本宮這幾年的醫書也不是白看的,也有著自己的判斷,不會你們拿什麼來,本宮就吃什麼......”
頓了頓,安陵容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張方子上,語氣也多了幾分凝重:“不過,放出這張方子的人確實厲害。
若不是本宮曾有過些機緣,看透了其中的一絲門道,今日怕是也要著了她的道。”說罷,重新拿起了這張方子。
“這張方子就像是那最高明的謊話,九真一假,甚至可以說全都是真的。”
“想來若真有人按方服用,助孕效果必定極強。可你們也知道凡事有因必有果,又哪有這般完美的事?
不然這世間的嬰啼早該氾濫了 —— 所以有得必有舍,本宮猜這方子定是藏著極大的副作用。”
她話還沒說完,芳茹便立刻接話:“既然這方子能如此順利流到娘娘手中,那副作用也定是衝著娘娘本身而來,
服用後要麼極其傷身,要麼容易難產,就跟那些個虎狼之藥沒什麼兩樣,所有效果怕是都需要拿身子骨來換。”
“芳茹說得對,定然就是如此。” 想到宜修又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,安陵容的語氣裡也添了幾分冷意,
“想來她也是急瘋了,連這樣該下地獄的法子都敢散出來。”幾人聞言,齊齊看向她,茗煙更是忍不住問道:
“娘娘是知道這方子的出處了?”
“這宮裡誰最需要孩子?誰最需要,這方子多半就是誰放出來的。況且本宮先前也聽齊妃提起過不少王府舊事。”
芳茹也瞬間反應過來,忙私下看了看四周,才壓低聲音對二人說道:“別再多問,記著這等手段出自皇后就好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