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禵聽完,沉思道:“這麼看來,她或許真是個好的,至少沒有像老八等人那樣,盯著那弘曆的身份做文章。
皇額娘讓咱們親近一番,果然是有些道理。更何況她如今受寵,六阿哥又是老四看重的皇子。
你說,若交好之後再牽線搭橋一番,請她暗中照拂一下惠嬪母子,想來老八那邊的算計也就落空了。
反正他們在宮裡也沒有幾個人手了,而昭妃那邊可還掌著宮權......”
“可她畢竟是六阿哥生母,如此資敵之事,她又怎會同意?便是咱們藉著皇額孃的名頭同她親近,她也未必會接受,
更別說王爺您跟皇上關係不睦,她也不可能不知道。” 接著完顏氏便皺著眉,把心裡的擔憂全擺了出來,
“就說今日同她閒聊時,她臉上看著熱絡,可始終隔著層分寸,半句掏心窩的話都沒有,一看就是個疑心重的。”
胤禵擺了擺手:“疑心是自然的,但皇額娘也說了,昭妃在宮裡沒什麼深厚的背景,能走到今日全靠自己,
她又怎會是個笨的。只是她應該比誰都清楚,這多一個靠山該有多重要。
況且咱們也不是逼她明確表態,只需要讓她知道,惠嬪母子對她沒有什麼威脅,反而能在某些時候成為她的助力。
畢竟將來若真有變故,一個不摻和奪嫡的阿哥,總比那野心勃勃的皇子好相處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邊,望著院中的石榴樹,繼續道:“接下來,你便藉著給太后請安的由頭,多去永壽宮走動走動,
不用提正事,就只陪著昭妃聊聊天,送些她在宮中見不到的小玩意兒 —— 日子還長,先慢慢的拉近關係即可。”
“另外,本王也會請皇額娘盯著宮中的動靜,看看老八他們到底派誰去接觸惠嬪。咱們現在不能明著跟他們對上,
便只能暗中提防,先護住惠嬪母子不被他拉下水。而我這邊也會加快接收他們的資源。”
完顏氏聽到這話,手指攥緊了帕子,遲疑片刻還是咬了咬牙:“王爺,您且聽我一句。”
見胤禵回頭看她,她才繼續說道:“王爺現在最好的狀態,就是別再沾手任何資源。
那幾位之所以還招皇上忌憚,不就是因為手頭還有不少勢力?太后娘娘既然已為您想好了後路,
那這些人手,其實便也沒什麼用了,既然都已無用,那您又何必攥著礙眼?”
胤禵眉峰一挑,語氣沉了些:“你是說讓本王撒手?可那樣豈不是任人宰割?”
“可王爺便是收了這些人手,難道就不是任人宰割的狀態嗎?” 完顏氏抬眸看著他。
“八爺他們手裡的人手比您更多,不照樣落得任人拿捏的下場?這人手多與少,也根本沒有決定性作用。
更何況,就算真到了任人拿捏的地步,那位便真敢對您下手不成?”
完顏氏說到這裡,也是往前湊了半步,聲音也壓得更低,“妾身這幾日反覆琢磨,總覺出些不對 ——
您若是一直在皇陵待著,反倒無缺無漏,沒人能挑出錯處。可自打您一回京,這局勢就變了。
八爺、九爺、十爺他們幾個,也似乎跟著重新活躍起來了。
妾身總怕…… 您是成了那釣魚的魚餌,提線的風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