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道這兒,她唇角也勾起一抹淺淡笑意:
“她想坐山觀虎鬥,可本宮偏不遂她的意 —— 既要借勢,便得讓她也跟著下場,咱們‘同心協力’才好。”
“至於柔常在那一胎,華妃也是有些想當然了。” 安陵容語氣平淡卻字字通透,
“芳茹,你也該知道,這從古至今,皇后的孩子從來都是那最引人注目的,也最是容易成為眾矢之的。”
她眼底閃過一絲笑意:“便是那些穩穩坐住後位的,護著孩子都難如登天,更何況咱們這位本就搖搖欲墜的皇后?
而且紫煙前兒個來報本宮,壽康宮可是已許久都未曾去景仁宮探望過了。再加上......太后那邊怕是早就放棄她了。”
“若本宮估算不差,柔常在這一胎是無論如何也落不到皇后手中的。等所有希望都破滅,才是她真正發瘋的時候。”
說到這,她眼神銳利起來:“一個絕望的人有多可怕,誰也說不準。咱們的人必須盯緊景仁宮,半點紕漏都不能有。
不過在那之前,皇后也大抵會安分些時日。” 安陵容端起茶盞,氤氳的水汽模糊了她眼底的神色,
“想必她也是在等,等她手裡的那張所謂的秘方,在這宮中能起到驚人的效果吧。”
說到這裡她輕笑一聲,語氣帶著幾分嘲弄:“連她自己都沒十足把握能得到郭氏這一胎,才會像現在這般廣撒網。
就連她這個當事人都這般不自信,咱們又有什麼可擔心的?”
“可娘娘,要是那張方子真那般靈驗,皇后她豈不是會有很多的……” 芳茹話沒說完,便被安陵容抬手打斷。
“那她可真就成了眾矢之的了。更何況她手底下可是不乾淨。” 安陵容語氣冷淡,
“你可別忘了?那張方子可是有問題的,於皇后而言或許是好的,可對其她人,那可就未必了。”
經她一提醒,芳茹頓時恍然:“奴婢記起來了!如此說來,皇后是打算...對所有有孕之人都行那去母留子之事?”
“你看,連你細想一番都能猜到。” 安陵容眼底閃過一抹銳利的譏諷,
“況且,真要是憑這方子多添幾個皇子,她養得過來嗎?說到底還是貪心不足,總想把所有好處都攥在自己手裡。”
“那娘娘為何不稍稍阻止一番?” 芳茹忍不住問道。
“本宮為何要阻止?” 安陵容挑眉反問,語氣帶著幾分漠然,“路都是她自己選的,步子也是她自己邁的。”
“她以前犯的那些事,說起來都不算什麼......
便是加害本宮、算計華妃,在皇上眼裡,怕也只是後宮女子的爭風吃醋,掀不起大浪。可這次卻是不一樣了。”
“等這事東窗事發,便是皇上想保她,那些嬪妃背後的朝堂勢力也斷斷不會答應。”
安陵容緩緩道,“到時候,也真不知道她能落得個什麼下場。”
”娘娘就是太心軟,要知道只有皇后倒了,娘娘這邊才算是真正的高枕無憂啊。”
“最要緊的是,本宮在此事中清清白白,從頭到尾沒沾過半點手,自然經得住任何查驗。”
末了她輕嘆一聲,同時帶著幾分涼薄,“怪只怪她自己太沒安全感,急著鋌而走險,才一步步把自己逼上了絕路。”
“娘娘說的對,到時候沒了皇后,這宮裡便是再多上幾個阿哥,想來也是也無妨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