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聞言卻是眯了眯眼,同時眼底也滿是厲色。
隨後她拉過自家兒子,讓他挨著自己在榻上坐下,又滿臉溫柔的開口道:“這又有何難?
他老八不是想打惠嬪母子的主意嗎?那便成全他。只是這事,跟你半分關係都沒有,哀家到時自會給他創造機會。”
“可是皇額娘?” 胤禵急了,“那惠嬪母子不是您特意留給兒子的後路嗎?”
“傻孩子。” 太后拍拍他的手背,“她們又哪有你重要?真要是她們母子折在這腌臢事裡,也是命中使然,
額娘再給你尋別的後路便是。眼下這關,你得先過了才行。”
胤禵還是糊塗:“可他們接觸惠嬪母子,跟兒子這邊有啥關係?”
太后看著他這直腸子模樣,心裡暗自嘆口氣 ——
這孩子,終究不像自己,論起陰謀詭計,倒是老四那孽障更像她幾分。
“傻孩子,惠嬪這些年一直是哀家在宮裡庇著的。” 太后耐著性子解釋,
“如果老八那邊敢貿然伸手,你便有了現成的藉口。哪怕對著皇帝,你也能說哀家不準惠嬪捲入其中。”
她頓了頓,把話點透:“到時你打著哀家的名頭,便能名正言順地跟老八他們撕扯開。
再看情況跟他們嗆上幾句,慢慢就能疏遠了。旁人問起,你便說心寒了,不想再摻和這些腌臢事。
老八本就想讓你衝鋒陷陣,你這麼一鬧,他定然生疑,往後自然也不會再拉攏你。”
胤禵聞言愣了愣,撓了撓頭:“就這麼簡單?”
“此事看著簡單,內裡的門道全在分寸上。” 太后指尖輕點他的額頭,
“對外就表現為你瞞著哀家,偷偷幫老八接觸惠嬪,被哀家察覺後發了火。你怕惹哀家不高興,便斷了這事。”
“你越鬧得大張旗鼓,才越像是做戲;這般不痛不癢的衝突,反倒像是真心跟他們起了嫌隙。
老八那幾個精得跟猴似的,必然能猜到哀家這邊另有主意,往後哪還敢像從前那般跟你親近?”
“你就裝出夾在中間、裡外不是的模樣,再透著點心灰意冷,熬過去這段日子一切就都順了。”
接著她又叮囑:“也正好藉此機會把那些多餘的勢力,都儘快散了,別留半點尾巴。
你岳丈在旗裡還有些臉面,讓他出面教育你一通,相信也沒人敢多嘴說些什麼。”
胤禵心裡的石頭總算落了地,重重點頭:“兒子明白了!全聽額孃的安排!”
太后看著他,當真是操碎了心:“額娘從來沒指望你爭什麼皇位,只求你平平安安,帶著家人好好過日子。
只要你安分守己,有額娘在,便是那孽障心裡真有些什麼大逆不道的想法,也是不敢的。”
一提及雍正,母子倆也是沒了好話,只交換了個眼神,心裡都透著股寒涼。
這局面明擺著,是想把他們娘倆給一網打盡!或許性命能保,但往後想再過這般自由自在的日子,怕也是難了。
終究是血脈相連的親人,他卻能設下這般毒計,又怎能不讓人心寒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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