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車馬勞頓半日,也總算抵達了圓明園。
而且安陵容也沒有聽到富察氏那邊有任何異常,想來先前安排也起了作用,富察定是全須全影地到了園子裡。
到這一步,前期庇護便算是完成了,接下來的事便不歸她管。能不能護住這胎,就要看富察氏自己的手段了。
不過,皇后既然能做出滿宮撒生子秘方的荒唐事,那富察氏眼下這胎,想必也是安全的;
真正的關鍵還是要等到生產之時,不過那個時候,便無需她再費心了。
見著殿內眾人都忙著收拾行李,安陵容便抱起弘曦,打算去外間透透氣。
可還沒等她踏出殿門,曹琴默就牽著溫宜走了過來:“我那邊亂糟糟的,便想著來你這兒坐坐,妹妹這是要出門?”
“同曹姐姐想到一塊兒去了,” 安陵容淺笑道,“我這殿裡也還亂著,便想帶弘曦在近處逛逛。”
“那可太好了,我正好也無事可做,正好一道逛逛。” 曹琴默話音剛落,就見齊妃和餘鶯兒從遠處並肩走來,
齊妃的嗓門尤為洪亮,老遠就喊道:“你們這是做什麼呢?怎麼不在殿裡待著?”
“殿內正亂,我便帶著溫宜來昭妃妹妹這兒坐坐。” 曹琴默笑著回應,又問道,“你們那邊都安頓妥當了?”
“我哪有心思看妥不妥當,” 齊妃揉著腰,一臉疲憊道,
“這一路坐得我老腰都酸了,實在坐不住,便想著來你們這兒瞧瞧。這園子裡可比宮裡鬆快多了,
便是四處走走也沒人多嘴,尤其是那位今年還沒跟來,咱們這個夏天可算是能過得寬泛些了!”
這話戳中了幾人的心思,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,倒真有了幾分遠離宮規束縛的自由自在。
見眾人都笑得開懷,齊妃索性把車上的盤算說了出來:“要不咱們還是去泛舟遊湖吧!這大熱天的走道多遭罪,
坐輦晃來晃去也不舒服。遊湖多好,一槳一景,咱們還能在船上吃吃喝喝,一晃就是大半天,當真是愜意極了!”
“還是這個主意好!” 曹琴默笑著附,接著又有意打趣道,“只是娘娘原不是最愛聽曲的嗎?怎麼如今反倒不想了?”
齊妃聞言撇了撇嘴,語氣實在:“聽曲多破費啊!有那些銀子,本宮攢著給弘時多好?
況且他都入朝了,我這個做額孃的若是日日耽於享樂,傳出去也不好聽。
倒不如遊湖實在,而且跟著昭妃妹妹一同去玩,皇上便是看在她的面子上,也不會說我什麼。”
“姐姐就會拿我打趣!” 安陵容無奈地搖搖頭,眼底卻帶著笑意,
“不過你說的也對,遊湖確實清爽自在。既然大家都願意,我這便讓人去備船。”
“要我說,上回咱們坐的那御舟就極好,寬敞雅緻,賞景再合適不過。
妹妹面子大,不如派人去御前問問,若是御舟閒著,咱們日後出行便坐它了。”
“皇上繁忙,即便暫時不用,也斷沒有咱們這般惦記的道理。你這話若是讓皇上聽見,非得生氣不可。”
而齊妃卻滿不在乎地擺擺手:“怕什麼?不讓他聽見便是!
左右這園子裡鬆快,你派人悄悄去問問,能用便用,不能用咱們再換別的,又不礙什麼事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