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說昭妃娘娘也只是隨口一提,往後做事多加小心便是,你這般張張揚揚地亂嚷,有什麼用?”
富察氏被兩人一勸,也知自己失言,捂著胸口大口喘著氣,眼底滿是惶恐,卻再也不敢說半句怨懟皇后的話。
過了好一會兒,她才勉強穩住心神,眼神直直看向淳兒,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:
“昭妃娘娘既特意提了此事,想必…… 想必也定願意幫我一把。”
她這話剛出口,沒等淳兒接話,夏冬春便忍不住揶揄道:“還讓昭妃怎麼幫你?要我看昭妃已經夠對得起你了。
不僅幫你隱瞞孕期讓你順利入園,如今那邊有動向還特意提醒你,你又不是她的人,她憑什麼為了你去得罪皇后?”
淳兒也跟著點頭,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:“是啊,富察姐姐。想來昭妃娘娘能提醒一番,便已是她能管的極限了。
娘娘自己也有六阿哥需要護著,若是為了你跟那位公然作對,憑那位的手段,娘娘那邊想來也難應付。
況且姐姐平日裡對娘娘也總是不冷不熱的,又沒什麼親近的表示。如今娘娘能做到這份上,真的已經仁至義盡了。”
“可…… 可她那般良善啊。便是再幫我一把……” 富察氏還想爭辯,可聲音卻也是越來越小,
“良善也不是沒底線的。” 夏冬春翻了個白眼,
“她也總不能為了個外人,把自己和孩子都搭進去吧?要我看,咱們還是趕緊想想該怎麼提防,別總指望旁人。”
富察氏被兩人說得啞口無言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終究沒再繼續那些天真的話。
淳兒見她這般六神無主,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,轉瞬便換上一副關切模樣,放緩了語氣安撫:
“姐姐也不必這般驚慌,許是園子裡尋常調補人手,未必就與姐姐這胎有關。”
接著就見她往前湊了湊,聲音壓得更低:“若真有人動歪心思,姐姐正好也能借此機會抓住一些把柄。
姐姐懷的可是皇上的龍胎,到時候直接告訴皇上,請皇上做主便是 ——
憑皇上對這胎的看重,也定然會放在心上,讓皇上徹查一番,還怕討不到公道?”
富察氏聞言,緊繃的肩膀稍稍鬆弛了些,喃喃道:“對…… 我懷的可是龍胎,皇上不會不管的……”
夏冬春在一旁聽著,也覺得這話有理:“可不是嘛!只要抓住把柄,讓皇上知道她的心思,皇上定然會為你做主!”
淳兒看著富察氏漸漸安定的神色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—— 她要的,就是這個效果。
皇后與昭妃本就天然對立,她既看好昭妃的將來,自然也就見不得皇后如此安穩。
而她最擅長的,便是不動聲色地給人上眼藥、挑唆是非,這般借刀殺人的法子,對她來說簡直手到擒來。
說來富察姐姐也算是個 “好人”,若不是藉著她這胎的由頭,自己還真不知該如何討得昭妃娘娘的歡心。
此番挑動富察氏去揪皇后的把柄,若是真能坑皇后一把,昭妃娘娘知道了,定然也會對自己多幾分看重。
不然娘娘也不會特意把皇后安排人手的訊息透給她,再讓她轉達給富察氏。
況且這事對富察氏也沒壞處,她本就怕皇后暗害,藉著皇上的手護胎,反而能讓這一胎更安穩些。
這般一舉兩得的事,何樂而不為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