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陵容側頭看他:“皇上小時候,過得不順心嗎?”
“談不上不順心,只是沒這般鬆快。” 雍正望著遠處的天際,語氣裡帶著幾分追憶,
“皇阿瑪當年事多,對我們兄弟要求也嚴,日日不是讀書就是習武,沒什麼玩鬧的時辰。
他又愛南巡,每次出行都是浩浩蕩蕩一批人跟著,規矩多得很,哪像如今這樣,能隨意帶著你們娘倆出來走走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也是更加柔和:“朕排行第四,上有兄長,下有弟弟,性子又不愛說話,小時候總覺得孤零零的,
沒什麼能說貼心話的人,更別說像這樣,牽著妻兒的手,慢慢逛著曬太陽了。”
安陵容聽得心頭一軟,當即便握緊了他的手:“正是那些過往的磨礪,才造就瞭如今沉穩有度、心繫百姓的皇上啊。
雖少了些孩童的自在,卻練就了治國的本事,才有了這太平光景,也才有了我們母子如今能有的安穩日子。”
說著,她抬頭望向雍正,眼底滿是真誠:“過往的遺憾雖在,但眼下的暖,不才更珍貴嗎?”
雍正低頭,也正對上她那溫柔的眼眸,心頭瞬間被暖意填滿。
他反手握住她的手,力道緊了緊,又低頭看了眼懷裡已經開始揉眼睛的弘曦,嘴角揚起一抹柔和的笑:
“你說得對,眼下的暖,才最珍貴。”接著兩人便也沒再說話,就這麼牽著彼此的手,慢慢往山上走。
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,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,弘曦靠在雍正肩頭,小聲哼唧著,滿是歲月靜好的溫柔。
待走到半山腰,弘曦實在是熬不住了,便在雍正的懷裡沉沉的睡了過去。
雍正見此,腳步也放得更輕了些,對安陵容低聲道:“要不就先到這兒吧,山頂風大,別再吹著弘曦。”
安陵容也跟著點點頭:“都聽皇上的。”
於是兩人在侍衛們早就準備好的亭子裡坐下,雍正小心地把弘曦放在腿上,讓他睡得更安穩些。
而安陵容也坐在一旁,掏出帕子,輕輕擦了擦雍正額角的薄汗。
雍正抬眼看她,也同樣伸手替她拂去髮間沾著的草葉,指尖不經意間碰到她的臉頰,溫溫的觸感也讓他很心安。
“有你們娘倆在朕身邊,真好。” 安陵容聞言也是臉頰微紅,只低頭笑了笑,卻沒有說話,只是靜靜陪著他。
直到太陽即將西斜,雍正才抱著又玩鬧了許久的弘曦,同安陵容往山下走。
雍正低頭看了眼懷裡終於安分下來的小兒子,又側頭望向身邊眉眼柔和的安陵容,腳步漸漸放緩:
“回頭朕便讓人去尋訪那紅薯和土豆,等種出來了,咱們再帶著弘曦來這兒,親眼看看你說的好莊稼。”
安陵容聽罷,眼睛瞬間亮了亮,臉上也漾開真切的笑意:“那可說定了!
臣妾跟著皇上出來這一趟,心都有些野了,往後可是盼著能時常有這樣的機會,陪著皇上一起出來走走。”
“這有什麼難的?以後朕只要有空,便一定帶你。況且,等將來弘曦再大些,咱們還能一起騎馬狩獵,到了那時候才是更熱鬧。”
窗外的夕陽正濃,暖橙色的光透過車窗灑進來,落在兩人身上,映得眉眼都格外柔和。
安陵容也是累了,於是便微微靠向雍正的肩頭,雍正側頭看她,見她嘴角噙著的溫柔,便也跟著笑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