雍正見此,臉色也是愈發沉鬱,正要開口斥責富察氏,外間忽然傳來腳步聲,緊接著甄嬛便帶著槿汐走了進來。
“臣妾參見皇上,參見昭妃娘娘。臣妾聽聞順貴人不適,便也過來瞧瞧。”
接著她的目光也藉此機會掃過殿內的亂象 —— 跪地的太醫、臉色鐵青的皇上、榻上依舊帶著戾氣的富察氏,
心裡已然明白了七八分,卻只是不動聲色地做行禮狀,靜待雍正發話。
雍正見甄嬛進來,倒不算意外 —— 方才路過碧桐書院,動靜想必是被她察覺了。
於是他便也擺了擺手道:“不必多禮,起來吧。”
說著,他又轉回頭看向榻上的富察氏,心頭的惱怒剛要衝出口,又瞥見她隆起的小腹,終究還是壓了下去:
“你這便是心緒不寧過了頭。太醫好心為你診治,你卻這般猜忌。朕知道你在意這胎,而朕又何嘗不是?
你若實在放心不下,朕便再派兩個太醫前來,一同為你診治,這樣總行了吧?”
安陵容見此,也跟著上前勸道:“妹妹莫要再這般執拗了。
眼下萬事都要以腹中胎兒為重,你這般動氣,反倒比什麼都傷身。
你若真有疑心,多請幾位太醫會診,總能查個明白,也讓你心緒順了才好。”
富察氏見有人幫著說話,腰桿又硬了些,急忙辯解:“娘娘,非是嬪妾胡攪蠻纏!那小宮女實在沒安好心!
這大晚上的,她舉著燭火在我窗外晃來晃去,還往裡直瞧 —— 您是沒瞧見那模樣,簡直嚇人得很!”
雍正眉頭又皺了起來,剛要開口呵斥,安陵容連忙伸手輕輕撫了撫他的後背,搶先說道:
“既然人已被你抓到,便帶上來吧,讓我同皇上也瞧瞧,到底是怎麼回事。”
富察氏身邊的另一個貼身宮女見狀,忙應聲往外招呼:“把人帶進來!”
片刻後,就見一個小宮女被押了進來,頭髮散亂,臉上還帶著淚痕,一進殿就被推得踉蹌了兩步,直直跪倒在地。
富察氏一看見那小宮女,像是炸了毛的貓,伸手指著她厲聲喝罵:“你根本就不是我宮裡的人!我連見都沒見過你,
也不知你是怎麼混到我身邊來的!怪不得這幾日我夜裡總睡不安穩,想來就是你在暗中搗鬼!”
雍正也盯著那小宮女瞧了瞧,確實眼生得很,不像是天然圖畫常伺候的人,便慢悠悠開口問道:
“你是哪宮調來的?怎的就跑到順貴人這裡來了?”
而這個小宮女也早被這陣仗嚇得魂不附體,趴在地上連連磕頭,聲音也抖得不成樣子:
“啟稟皇上…… 奴婢是剛從宮裡調進園子的。因、因為順貴人宮裡有兩個宮女生了病,怕過了病氣給貴人,
內務府便指派奴婢來這兒補空缺,幫著做些雜活…… 奴婢只負責灑掃庭院,從來沒機會近身服侍貴人啊……”
“你住口!” 她話沒說完就被富察氏厲聲打斷,“我這宮裡的人事,我又會不清楚?有宮女生病我怎麼不知道?
偏偏就你來得這麼巧?才來幾日就敢跑到我房根下窺伺,再過幾日,你怕是要直接進屋害我和孩子了!
這大半夜的不在自己住處待著,在我窗外晃來晃去,不是圖謀不軌,還能是什麼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