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富察氏只顧著拉著自己的好姐妹親親熱熱地說話,把她這個客人完全拋在了腦後,甄嬛也不介意,
只淡淡說了句 “姐姐好生歇息,妹妹改日再來看望”,便帶著槿汐轉身告辭了。
她剛走出殿門,富察氏就撇了撇嘴,對淳兒不屑地說道:“離她遠點!就是個愛打秋風的主兒。
咱們離得這麼近,我鬧了大半天她都不露面,皇上一到,她後腳就跟來了,瞧那模樣,準沒安什麼好心!”
淳兒嘴上敷衍著 “姐姐說得是”,可心裡卻暗自提防 —— 甄嬛那心思,可比這園子裡任何人都深。
但她沒打算點醒富察氏,今日這一場鬧下來,她算徹底看清了:這富察氏就是個沒腦子的蠢貨。
最開始或許是真被嚇到了,可後來那副中氣十足、咋咋呼呼的模樣,也簡直是讓人沒眼看 ——
沒瞧見皇上一開始還帶著幾分同情,到後來都滿臉不耐煩了嗎?這就是演得太過火的下場。
她自己也累得夠嗆,索性又耐著性子,“姐姐長妹妹短” 地安慰了富察氏幾句,見對方情緒平復了些,
便也起身告辭:“姐姐也該早些歇息了,淳兒明日再來看你。”
走出殿門,夜色已濃。淳兒望著天邊的殘月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——
今日這盆髒水,她當著皇上和昭妃娘娘的面,明裡暗裡的潑給了皇后,想必昭妃娘娘心裡也會很開心吧?
而另一邊,本就累了一天的雍正,此刻心情也不是很好。
所以他與安陵容也是一路無話,沉默地踏著夜色回到上下天光。
待換好寢衣,他在床沿坐下,眉宇間仍凝著幾分不耐。
安陵容見狀,忙命人端來一盆溫熱的洗腳水,柔聲勸道:“皇上,還是泡泡腳吧,今日奔波勞碌,確實累得夠嗆。”
雍正抬眼看向她,見她嘴角噙著一絲忍俊不禁的笑意,緊繃的臉色也緩和了些,扯了扯嘴角道:
“這一天,倒是又讓你看了場熱鬧。”
當著他的面,安陵容也不刻意掩飾情緒,先是抿嘴笑出了聲,才開口道:“富察妹妹今日…… 確實鬧得有些趣。”
“有趣?” 雍正想起富察氏那咋咋呼呼不分輕重的模樣,也實在忍不住低笑了一聲,隨即又皺起眉,
“就是個蠢貨!一點分寸都沒有,丁點小事就鬧得人盡皆知,還淨說些沒腦子的話。”
這話雍正能說,安陵容卻不能接。於是她拿起帕子,輕輕替雍正擦拭著腳背,溫聲替富察氏開脫:
“也怨不得她,終歸是懷了龍嗣。” 安陵容一邊輕輕替他揉著腳踝,一邊溫聲說道,
“她上一胎本就有幾分疏忽,這一胎格外敏感些也正常。更何況是聽聞了些風言風語,難免慌了神、沉不住氣 ——
說到底,還是太在意腹中的孩子。”
雍正哼了一聲:“她怕是早聽聞宮裡派人入園,就日日防備著吧。不過,倒還真讓她抓住了由頭。”
“所以臣妾才說,富察妹妹並不算做錯。” 安陵容抬眸看他,語氣誠懇,
“懷著龍胎本就該機敏些,若是連當孃的都護不住自己的孩子,那才真叫人瞧不起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