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圓明園裡,本就沒有幾位嬪妃,而且富察氏懷著龍嗣,也本就是各方關注的焦點,
昨夜那一場鬧劇,雖說事發在晚間,可轉天一早便已傳遍了整個圓明園。
不過園子裡的老人大多是從府裡跟著過來的,誰不清楚皇后宜修的真面目?
那些暗地裡的齷齪手段,她們也見得多了,自然也就不當回事 —— 又和她們無關,看看熱鬧也就過去了。
可宮裡的宜修,卻沒能這般淡定。訊息傳回景仁宮時,她正對著鏡梳妝,
待聽聞富察氏竟當著雍正的面,明裡暗裡給自己潑髒水,也是猛地攥緊了梳子,齒尖更是幾乎要嵌進掌心。
而一旁的剪秋見她臉色驟沉,忙低聲勸道:“娘娘息怒,想來這富察貴人也是因為懷了孕,才敢這般放肆。”
宜修緩緩放下梳子,鏡中的面容冷得像冰:“若是本宮真做了,倒也認了!
可關鍵是,本宮壓根沒這般心思,卻被硬生生扣上這口黑鍋,公然冤枉皇后,真當本宮是死了不成?”
“娘娘息怒,這富察氏本就蠢得冒煙,也不想想,娘娘若真想拿掉她的胎,又怎會讓她這般輕易發覺?”
“可不管真假,皇上心裡怕是已經信了大半。” 宜修深吸一口氣想要平靜,但還是越想越氣。
從來都是她給別人下套子,現在倒好,老了老了,她居然被人硬扣上了口黑鍋......
“真是個賤人!剛有孕就敢公然給本宮難堪!本還想著留她條生路,現在看來,她也是個該死的命!”
說罷,她猛地轉頭看向剪秋:“立刻去封鎖訊息!千萬不能讓郭氏那邊聽到半點風聲!”
“倒不是怕她誤會本宮,而是怕她因此心緒不寧,再驚著本宮的小阿哥。
她自己死不死的,都在其次!可本宮要的,是一個健健康康的阿哥。”
“是,奴婢這就去辦!” 剪秋深知此事關乎重大,不敢有半分耽擱,連忙躬身退下,快步出了景仁宮安排。
待殿內只剩宜修一人,她又緩緩轉回梳妝檯前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冰冷的檯面,開始思索此事的影響。
雖說她與雍正早已沒了半分情分,連面子情都淡薄得可憐,可 “殘害子嗣” 這頂帽子,她是絕不能認 ——
因為一旦坐實,她抱養皇子的想法怕是就會更加艱難了。
想到這裡,她不由得暗罵一句:都是些缺心眼的!不過是讓她們多關注著點,這都能被人發現。
而且富察氏這蠢貨竟會這般靈敏,更是敢倒打一耙,平白黑了她一道!
如今可好,經這麼一鬧,她反倒真的不敢輕舉妄動。生怕再這樣下去,就連郭氏這胎也會雞飛蛋打。
“哎……” 宜修抬手按住突突作痛的太陽穴,眼底滿是疲憊,“本宮就是想要個孩子,怎麼就這麼難呢?”
不說宜修那邊焦頭爛額,就連壽康宮的太后,聽聞此訊息後,也只剩下滿心的無語。
她自然清楚,宜修此次未必是真要加害富察氏的胎 ——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