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吃過午膳,她這邊還沒等來想要得知的詳細訊息,圓明園中的訊息便遞了進來 —— 是淳兒過了明路的信函。
信中說眾人回宮後,園裡現在也只剩她與富察氏,本該清靜,可富察氏最近身子也開始變得難受。
而這一難受,就令富察氏有些疑神疑鬼,總怕自己是遭人暗害,這般往復折騰,近幾日氣色便愈發差了。
淳兒信中雖未明說,可字裡行間卻依舊藏著恐慌。想來也是怕富察氏這胎保不住,最後功勞沒撈著反倒沾一身腥。
安陵容看完信上資訊,掐算著富察氏也才懷孕剛四個多月,這般早就有了反應,也只能嘆句 “路是自己選的”。
不過這一胎終歸是個女胎,她其實也想讓富察氏保住,倒不是什麼惻隱之心。
而是富察氏和甄嬛同用這張藥方,如果富察氏最後能保住孩子,甄嬛保不住......
不就更可以佐證甄嬛的身子是遭了皇后的算計嗎?何況甄嬛在宮中失胎,富察氏遠在圓明園避開皇后卻能安胎,
等到時候多方印證下,皇后那邊怕是真要說不清了。
所以當即提筆,便將自己蒐羅來的藥膳滋補方寫了數張,更是藉著自己的醫術稍作調整 ——
宜修的那藥方雖狠,可她的醫術也不是白給的,至少吃些什麼能維持住這胎,她還是知道的。
於是她便也洋洋灑灑了寫了好幾頁,把有用的食材都摻雜在其中,她也不怕雍正看到,畢竟這些方子,
她當初也是拿給有孕的華妃使用過的。也正好能裝出一副心地良善的模樣,而且這胎在外人看來還男女未知,
更是能體現出她為人的含金量。
末尾她更是特意囑咐淳兒,務必讓富察氏按方滋補,想必憑淳兒對她的心思,定然會不打折扣的餵給富察氏。
接著她又親自備好滋補藥品,命人送往圓明園,更特意囑咐無需揹人 —— 畢竟做好事不留名從不是她的性子。
而這一切自然瞞不過雍正,他本就關注著圓明園中富察氏的胎象,待看過安陵容的回信與送去的滋補品,
對自家容兒的光環濾鏡是加了一層又一層,當真是良善,當真是好。
再說景仁宮這邊,隨著恂郡王的離開,那個盯梢的小宮女也把今日的所見所聞全部悄悄報給了剪秋。
剪秋也知道這事事關重大。連忙在接收完資訊之後,回到了宜修身邊。
見她神色,正看書的宜修也是抬眼問道:“又出什麼事了?”
“啟稟娘娘,盯梢壽康宮的小宮女剛回來報信!今日上午,昭妃帶著六阿哥去了壽康宮,在裡頭待了許久才出來,
婢女還捧著好些物件,瞧著都是首飾盒子!沒過多久,太后就傳了恂郡王進宮,陪太后吃完午膳才離了紫禁城。”
見宜修眉頭微蹙,剪秋又補充道:“往常昭妃何曾單獨踏過壽康宮的門檻?這回不僅去了,還待得這般久!
娘娘,這定是有變故。而且奴婢還打聽到,昭妃這兩日忙得腳不沾地,昨日去了趟翊坤宮,後還招待了郡王妃,
晚上皇上便去了永壽宮,今兒這才又奔著壽康宮去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