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也該讓他們清楚,端誰家的碗,那就該服誰家的管。甚至於,芳茹想得更深......
自家娘娘品行那般良善,那所屬親眷也不能是那等貪得無厭,四處招搖的狂妄之人,不然皇上該怎麼看?
一家人有兩種心性,總歸是不妥。倒不如起初便講明緣由,也把難聽的話先說在前頭。
所幸這安府之中,還有蕭姨娘這個能說上話的通透人,懂她的良苦用心,還這般配合,這般便好。
而打一巴掌也總得給些甜棗,況且也不能總揪著沉悶話題不放,於是芳茹便命人將正廳裡裝賞賜的箱子搬來。
接著便一一介紹起賞賜的來歷,幾句話的功夫,便又將安母與蕭姨娘唬得喜笑顏開。
畢竟箱中的金銀釵環,多是安陵容特意囑咐內務府為二人特製的,皆是獨一份的好東西。
金銀翡翠或許不值天價,可內務府的手藝卻是金貴難得。
何況安家已抬了旗,弘曦也漸漸長大,安陵容本就有意從為外家添些門面,免得落得個落魄模樣,讓人看輕了去。
一時間,賓主盡歡之下,芳茹也在安府陪著兩人吃過午膳,才重新動身趕回了紫禁城。
而安府內,待送走了芳茹之後後,安母的老臉便也沉了下來,褪去往日的慈眉善目,多了幾分冷厲。
她本就是個有私心的婦人,當初能親手了結了安比槐,為女兒與外孫的前程鋪路,便知她是個有決斷的狠角色,
而這一次,同樣的選擇再度擺在面前,在她心中,一切自然還是要為自家女兒與外孫的前程讓路。
於是她在蕭姨娘的攙扶下,重往大廳而來,坐定主位後,又讓蕭姨娘在旁落座,才對下人沉聲吩咐:
“去把林家人都叫來。”
早已在各房等候許久的林家人,陸續齊聚正廳。
而林秀的弟弟更是滿臉歡喜,張口便喊 “姐姐”,可安母卻無半分往日的慈和,反倒厲聲道:“都跪下!”
換作往常,林家人或許還存些異議,可今日安母剛得了正二品誥命,榮寵在身,這話一齣也沒人敢有半分違抗。
當即齊齊跪伏於地,安母這才沉聲道:“你們該也聽說了,老身藉著娘娘的光,被皇上冊封為正二品誥命。
而正二品的分量,想必你們也該清楚。這安家、連帶著你們林家今日所有的富貴,也是全靠著娘娘才能得來。
可娘娘在宮中也諸多有煩憂,今日更是特意派人前來叮囑。
你們都是自家人,老身也就把話說明白些,也省得你們繼續裝傻 ——
今後的人際交往上,你們也都給老身拎清楚分寸,尤其別去攀附那些個高門大戶,因為你們現在還不配!
即便有人同老身說,能搭上些關係是靠著自己,可其中的緣由,想必你們自己心裡也該有數。”
這時,蕭姨娘也適時地介面:“禮下於人,必有所求。娘娘所憂心的也正是這點,今日更是特意派人傳話叮囑。
既是娘娘的意思,咱們安府自當遵行。有些話其實也不必說透,只盼你們能懂,安分守己才能長享榮華的道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