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是想…… 依舊讓皇后養著七阿哥?她不是...”
“不給她,她怕是要把這後宮掀得個天翻地覆了。” 太后緩緩睜開眼,眸子裡卻滿是權衡利弊。
“那郭氏畢竟是哀家和她牽的線,若是哀家硬攔著,她怕是真要狗急跳牆,把哀家也牽扯進來了。
如今哀家與皇帝的關係好不容易剛緩和了幾分,斷不能被她重新拖下水。她想要,那便給她罷了。”
“可奴婢剛剛聽著,昭妃娘娘那裡,怕是不怎麼願意此事發生。”
“昭妃又不瞎,皇后今日為個皇子,這般手段都使出來了,誰能不怕?便是哀家,不也是怕了她了。”
“那娘娘是想勸一勸昭妃娘娘?”
“唉,也只能如此了。” 太后也是嘆了口氣,語氣沉甸甸的。
“只是要與昭妃把話說清楚才好,免得彼此生出不必要的誤會......”
太后一遍輕輕敲擊著榻邊的扶手,一邊語氣權衡的說到:“況且,給宜修這麼個孩子,也算是互相制衡一二了。
也免得昭妃在後宮一家獨大,相較於現在這個情形,哀家還是更願見到她們兩方制衡、彼此掣肘。
屆時,她們一個佔著中宮正位,卻要日日圍著一個先天不足的病弱皇子費心;
一個位分雖不及皇后,手裡卻握著一個康健聰慧的阿哥。這般局面,至少這幾年,後宮該是能安穩些了。”
說罷,她緩緩閉上眼,發出一聲綿長的嘆息:“不到逼不得已,哀家是真不想再動什麼手腳。
好歹讓她養著這麼個皇子,也算給烏雅家留了一條後路。只是如今看來,這條路怕是走得越發艱難了。
也只能怪這個孽障,心思太大,野心太盛,總是要做那斷絕後路的勾當,半點不肯安分!”
直到她漸漸平復心緒,才轉頭對一旁侍立的竹息吩咐道:
“罷了,派人去一趟永壽宮,把昭妃叫來。哀家總得讓她明白,讓宜修養著這麼個病弱的孩子,
也總比她一直盯著旁人的孩兒、日日算計來得穩妥些。就怕......昭妃未必情願啊。”
太后撂下這話,便不再理會竹息,獨自閉目沉吟,暗自琢磨著待會兒該如何措辭。
是以,待安陵容踏入壽康宮後,太后也是神情鄭重的免了禮,抬手指了指下手早就備好的椅子:
“先坐下吧,哀家也算有件事,需要同你商量一番。”
竹息上前為安陵容奉了一杯馥郁的花茶,便屏退了殿內其餘的宮人,只留她一人在側伺候。
“今日儲秀宮的事,哀家也都已經聽說了......”
“你是個有分寸的好孩子,既保住了郭氏一命,還為她請封了嬪位。
只是你應該也清楚,柔嬪那身子骨,怕是也撐不了多久了。所以哀家此番叫你來,便是想聽聽你的心思。
既然你不願養育這個孩子,那待柔嬪去後,七阿哥也總該有個著落。那便同哀家說說吧,你心裡是怎麼想的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