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壽康宮裡,太后亦是真正的鬆了口氣。她望著重新近身伺候的竹息,緩緩開口:
“看來老八這個‘賢王’一倒,皇帝是真的安心了。
這樣便很好,老十四也再無威脅他的可能,他也不用繼續使出這些彎彎繞繞的盤外招了。”
“老奴倒是覺得這樣極好。往後十四爺出入宮中,皇上定然不會像從前那般處處阻攔。”
太后也是輕輕頷首,唇邊漾起一抹笑意:“哀家雖老,可這點決斷還是有的。
這一步,算是走對了。等再過兩年,哀家便讓皇帝給老十四也封個世襲罔替的鐵帽子王噹噹。
到那時,即便坐不上那龍椅,也能保他子孫幾代無憂,永享榮華。”
說罷,想起方才雍正對自己說的話,轉頭對竹息吩咐道:
“你一會兒替哀家跑一趟景仁宮和永壽宮,好生慰問一下皇后和昭妃。她們啊,也都算是好命的。”
“說到底,還是皇上早做了安排。不然昨夜那場亂子,老奴雖沒看見,但也覺兇險得很。”
“是啊。經此一事,這後宮也該安生些時日了,哀家總算不用再為了他們提心吊膽了。”
永壽宮內,茗煙也已將打探來的訊息帶回。她一邊拈起安陵容備好的糕點往嘴裡送,一邊稟報一路見聞:
“娘娘,咱們西六宮這邊都無事。
奴婢去探聽的時候,翊坤宮的殿門早開了,宮女們進進出出灑掃忙活,瞧著半點沒受影響。”
“貴妃可不是一般人,平時手段就硬,再加上皇上提前透了話,想來昨夜那場亂子,她也根本沒放在心上。”
“娘娘說的是,還有長春宮那邊,更是連半點打鬥的痕跡都沒有,地上乾乾淨淨的,血跡什麼的也都尋不到。”
茗煙話落,一旁的芳茹便介面:“這倒正常,畢竟齊妃娘娘向來都是被忽視的那個,三阿哥又不在宮中......”
“姑姑說的對!要知道它一旁的儲秀宮,看情形可是兇險得很,地上的血跡可是比咱們永壽宮外還要多些。”
安陵容聞言,指尖輕輕一頓,轉瞬便想明白了其中關節。
儲秀宮裡有皇后看重的小阿哥那是人盡皆知,老八他們若是得了機會,定然要將孩子擄走好用來威脅雍正。
不過瞧著茗煙這神色,想來是沒能得手。彷彿是看穿了她的心思,茗煙也放下糕點說道:“說來也是她們命大。
自打柔嬪生下七阿哥,皇后娘娘便調了不少侍衛守著儲秀宮,不說把宮裡宮外圍得水洩不通,卻也差不太遠。
那些賊人雖來勢洶洶,可架不住儲秀宮人手充足,到底是被擋在了宮門之外。”
她想起方才瞧見的景象,語氣也沉了幾分,“只是奴婢瞧著宮道上那一片片的血跡,死傷的人數想來也不會少。”
“而且奴婢打聽著,柔嬪那邊怕是嚇得不輕。她原本身子就那樣,再經了這一遭,怕是不太好。”
安陵容聞言,只淡淡頷首,壓根沒把柔嬪和七阿哥放在心上。她此刻滿心好奇的是碎玉軒裡的動靜。
茗煙像是猜透了她的心思一般,特意把最要緊的訊息留到最後:“至於碎玉軒那邊,奴婢聽說莞嬪動了胎氣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