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要是今日這請安,樁樁件件都是衝著莞嬪來,而且資訊量也大得讓她們心驚。
當真算的是未見其人,先聞其惡。一時間,眾人對甄嬛的提防就又深了幾分。
年世蘭也將這一切看在眼裡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。
而一直閉口不言的安陵容,見到這群起圍攻的大場面,也實在忍不住想要湊趣捧場一番。
於是她也露出滿面慈悲的模樣,對著年世蘭惋惜地輕嘆:“說起來,敬嬪也當真是可惜了......
不過是些許小事,竟落得個竹籃打水一場空的下場。”
“昭妃說道對。不過些許小錯,怎就鬧到這般地步?也怪本宮勸不住皇上,怕是今年宮宴都見不著她了。”
“臣妾可是聽說,淑和公主在莞嬪那裡,可是過得極好呢?如今看來......終歸是利益不夠罷了。”
“那就是個白眼狼,眼見敬嬪不夠體面,便夥同莞嬪用那腌臢手段來陷害養母,生病?生母病逝她可都沒生病!
咱們往後可得把孩子給教育好,真要是養出這麼個狼心狗肺,怕是要活活屈死,還好本宮的弘時最是孝順...”
接著,幾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的,將甄嬛過往所做過的好事,給扒了個底朝天。
從前眾人或許還摸不透敬嬪降位的緣由,可自打甄嬛接手了淑和的撫養權,再到後來那一連串的事端。
她們又哪還有什麼是看不明白的?這分明是敬嬪被她們母女二人給算計了個徹底。
如今當眾把這話掀出來,也不是要發善心來提醒旁人,而是要痛打落水狗罷了。
畢竟甄嬛本就有寵,現下更是揣著龍胎,不趁著這時候踩上幾腳,往後可就沒這般容易的機會了。
而宜修坐在上首,也是半點阻攔的意思都沒有,反倒還跟著湊趣,臉上掛著和眾人如出一轍的惋惜同情。
有道是眾口鑠金,沈眉莊就這樣坐在下首,眼睜睜看著一眾高位嬪妃揭開莞嬪的真面目,只覺得一陣膽寒。
可思及自己眼下的處境,還有已經好幾日未曾見到的弘曆,她終究還是硬著頭皮插了幾句。
更是提及她當初,是如何口口聲聲說著不願入宮,卻偏偏在殿選之時穿成了,那萬紅叢中的一點綠......
這話一齣,宜修也是越發滿意,就連年世蘭也都對沈眉莊露出了少有的讚許之色。
畢竟,她二人曾是無話不談的閨蜜,有些話,只有從沈眉莊的嘴裡說出來,才最是可信。
又過了半晌,眾人的話匣子才算是徹底掏空。宜修這才慢悠悠的抬手,止住了這場聲討。
“好啦,今兒就說到這吧。不過本宮也要奉勸各位妹妹一句,即便知道莞嬪不是個妥當的,也都別拿出去外傳。
她畢竟懷著龍嗣,真要被她聽去動了胎氣,再拿這事到皇上跟前哭訴說嘴,便是本宮也要挨皇上的訓斥。”
她微微嘆了口氣,做出幾分自責的模樣:“說起來,也怪本宮,不該挑這個頭。大家只做個心裡有數便是。”
末了,她才轉向恭常在,語氣又溫和下來:“還有你,恭常在。本宮稍後就吩咐內務府,派人幫你遷宮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