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千年的狐狸,裝什麼聊齋,誰不知道怎麼事啊,這不就是在怨怪自家娘娘嗎?
可偏偏這話說得那叫一個冠冕堂皇,更是叫人挑不出半分錯處。
這也讓崔槿汐沒有辦法說什麼,只是終歸心裡是不高興的,更覺得這個恭常在是在看風使舵、落井下石。
“既然小主已經做了決定,那奴婢自然也不好多說什麼。便祝小主往後在新住處事事順遂吧。”
“那嬪妾也祝莞嬪娘娘鳳體康健,順遂如意......
說起來,嬪妾入宮近三個月了,竟連莞嬪娘娘的面都沒能見上一回,也實在是有些遺憾。”
這話一齣,即便是崔槿汐這種厚臉皮,臉上也頓覺有些臊得慌。
自家主子拿人當賊,從不召見,竟叫人給當面說了出來,傳出去也實在有些難看。
恭常在似是沒察覺她的窘迫,又輕輕嘆了句:“想來也是嬪妾沒有這份福分。罷了,日後若有緣再見便是。”
話都說到這個份上,槿汐又哪還待得住,只能淡淡道:“既如此,那奴婢便告辭了,不打擾小主收拾規整。”
“槿汐姑姑慢走。” 崔槿汐碰了一鼻子灰,只能帶著人,將那些原封不動的賞賜又抬了回去。
此時碎玉軒內,甄嬛正摟著淑和說話,忽見崔槿汐一行人去而復返,身後賞賜也是分毫未動,頓時皺起了眉。
只是淑和還在,她方才才對著孩子說了那麼多掏心窩的體己話,總不能轉頭就把人攆走,反倒顯得她虛情假意。
這般思忖著,她便只能壓下心頭的火氣:“怎麼回事?怎麼把賞賜又原封不動地抬回來了?”
崔槿汐本不想當著公主的面說這些磕磣事,可甄嬛眼神里卻分明是要她當眾回話。
她也只得硬著頭皮上前:“回娘娘,恭常在說今日請安時已求了皇后娘娘,準她搬去鍾粹宮。
還說感念娘娘體恤,只是怕驚擾了娘娘胎氣,這才另尋住處,賞賜便…… 沒敢收。”
這話一齣,甄嬛的臉色當即沉了下來。什麼怕驚擾胎氣,分明是怨懟於她!
“好個怕驚擾胎氣!她倒會往臉上貼金!且這遷宮之事,便是求皇后做主,也該問問本宮這個碎玉軒的主位吧!”
槿汐見她氣紅了眼,生怕她一時衝動再惹出什麼事端,忙上前低聲勸道:“娘娘息怒。
恭常在臨走前,還同奴婢唸叨,說入宮近三月,竟沒能見著娘娘一面,實在是遺憾得很。”
淑和在一旁聽著,一雙眸子也詫異地看向了甄嬛。在她想來,同住一宮的嬪妃,哪有三個月都不見面的道理?
被這目光落在身上,甄嬛只覺得臉上一陣發燙。雖說她素來是個得理不饒人、沒理也要攪三分的性子,
可當著孩子的面,她總不好再撒潑下去。畢竟這事也確實如此,再說下去也是她沒理。
崔槿汐見她神色尷尬,連忙上前打圓場:“本就不是一條心的人,走了倒也清淨。
何況她也說了,是為著娘娘安胎著想,旁人聽了,也挑不出錯處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