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摸到床頭櫃上的手機，螢幕的亮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——六點十一分，李延的來電。他劃了一下螢幕，把手機貼在耳邊，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：“說。”
“蘇總，出事了。”李延的聲音很緊，像是繃到了極限的弦，“有人在網上發了一個帖子，說你跟華耀被攻擊的事有關。帖子裡說攻擊華耀的駭客是你花錢僱的，目的是打壓競爭對手。帖子發出來兩個小時，轉發已經過了十萬，微博、知乎、豆瓣全在討論。熱搜第一。”
蘇晨坐了起來，動作太快，腦袋裡嗡了一下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炸開了。他坐在床邊，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，那點涼意從腳底蔓延上來，讓他整個人從那種剛睡醒的混沌狀態裡猛地清醒過來。
“帖子連結發我。”
“已經發了。蘇總，公關團隊已經啟動了應急預案，但這次的事情不一樣，發帖的人手裡有證據。”
蘇晨的手指頓了一下：“什麼證據？”
“聊天記錄截圖。截圖裡有一個備註為‘蘇晨’的微訊號，跟一個備註為‘駭客’的人討論攻擊方案和報價。截圖的時間戳、頭像、對話風格，都跟你高度吻合。公關團隊初步判斷，這些截圖是偽造的，但偽造的水平非常高，普通網友根本分辨不出來。”
蘇晨掛了電話，點開李延發來的連結。帖子發在一個以爆料著稱的論壇上，標題用了一個極其聳人聽聞的問句——“盛世集團蘇晨，到底是商業天才還是幕後黑手？”帖子的排版很專業，像是有預謀的、精心策劃過的，不是那種臨時起意的爆料。第一張截圖是一張微信聊天記錄，頭像確實是蘇晨的照片，名字也確實是“蘇晨”，對話的內容是一個“蘇晨”的人在向一個叫“駭客”的人詢問DDoS攻擊的報價，語氣冷冰冰的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命令感，跟他平時說話的方式確實很像。
第二張截圖是一張銀行轉賬記錄，收款方是一個離岸賬戶，金額是五百萬，備註欄寫著“華耀專案”。第三張截圖是一張加密聊天軟體的對話記錄，對話雙方在討論如何擦除攻擊痕跡，其中一方說了一句“不能讓任何人查到盛世頭上”。
蘇晨看著這些截圖，手指在手機邊框上輕輕地敲了兩下。他不是在緊張，他是在分析。這些截圖偽造得太好了，好到不像是一個普通駭客能做出來的。能做到這種偽造精度的人，整個圈子裡不超過十個。而這些人，每一個都價值不菲，不是隨便什麼人花點錢就能請得動的。
他拿起手機，撥了一個號碼。電話響了三聲，被接起來了，那邊傳來一個慵懶的、帶著起床氣的女聲：“蘇晨？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？”
“林幼薇，我需要你幫我查一件事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林幼薇，中國最年輕的網路安全專家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