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著對方列舉自己的問題，餘風高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，從最初的震驚、憤怒，逐漸變為慌亂，最後只剩下慘白和難以置信的恐懼。
他試圖辯解，嘴唇哆嗦著，卻發現自己在這些鐵一般的事實和強大的組織意志面前，任何言辭都顯得蒼白無力。
“現在，”調查組長不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，側身讓開通往門口的路，做出了一個不容置疑的手勢說道：
“請跟我們走吧，餘風高同志。把你這些問題，一五一十地向組織說清楚。”
餘風高身體晃了晃，彷彿被抽走了所有力氣。
他頹然地看著門口，他知道自己完了不僅僅是政治生命的終點，還有違法違紀的問題。
其他的還有辦法解釋，但扣押林縣上報的檔案，這是鐵一樣的事實，無視林縣老百姓的需求，強行要求他們停工也是事實。
此刻他終於意識到，他試圖用來埋葬林捷和紅旗渠的坑，最終埋葬的居然是他自己。
······
“通水啦！”
“水來啦，水來啦！！”
“咚咚隆咚隆嗆，咚咚隆咚隆嗆！”
一片歡聲笑語中，眾人看著漳河的水，從侯壁斷流向紅旗渠，隨後一起追著水流向下走去。
半個月過去，漳河的水，終於沿著新修的渠道，溫馴地朝著林縣流淌著。
太行山上人頭攢動，已然沒了往日施工的喧囂，而是勝利的歡騰。
幾輛吉普車沿著渠岸開來，停在人群外圍。
林捷、李明陽、林昊等人陪同著幾位，氣度不凡的領導走了下來。
為首的領導參觀完平順段，看著懸崖上依然清晰可見的一行字。
“重新安排大好河山！”看著眼前蜿蜒壯闊的渠線，和渠中奔騰的碧水，眼中難掩震撼。
“林捷同志，你們這是創造了奇蹟啊，真的重新安排大好河山啊！”領導的聲音帶著由衷的讚歎。
“領導，是六十萬林縣人民創造的奇蹟。”林捷傻笑了下說道：“我們只是一心一意帶著大傢伙往前闖。”
視察的第一站，是剛剛貫通不久，還帶著新鮮開鑿痕跡的狼牙洞。
洞內陰涼，巖壁上還殘留著密密麻麻的釺痕。
林昊停下腳步，側身對領導介紹道：“領導，眼前這狼牙山隧洞，全長六百多米，是我們紅旗渠最難啃的兩塊硬骨頭之一。”
領導望著那在堅硬岩石中生生開鑿出的通道，語氣中帶著難以置信：“這……全都是人工，一錘一錘鑿出來的？”
“是的。”林昊肯定地點頭，語氣沉穩地詳細介紹起來，“我們沒有大型裝置。當然，就算有，這懸崖峭壁也根本上不來。”
他伸手指著那青黑色的巖壁介紹道：
“您看這石頭，硬度極高，施工隊運氣不好的時候，幾十錘下去，鋼釺也只能砸出一個小白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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