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川,予粥,伏滿倉,賈咚西,彩票,痴人,七侏儒,葉綰!”
“按我之埋屍法,一共也只有八獄啊,為何我好像記得,濁獄之中一共分為九獄,每一獄再分為九處小獄?”
李十五道袍隨風雪獵獵作響,眉眼間拂過一抹濃重困惑,而後伸手將耳上垂著的棺老爺捏在掌中:“要不,我把你拆了後給埋進去?畢竟你名中帶棺,本就是在自掘墳墓!”
卻見話音方落。
他之肉身,宛若一攤爛泥般崩潰開來,於雪地之中不停蠕動著,隨之而來是,一雙頭娃娃從血肉之中凝聚塑形而出。
“亂之道生,老子弄你娘,朝死了弄!”
他漆黑眼瞳陰戾、猙獰,抬起柴刀首指穹頂深處:“小爺日你娘個巴雞蛆,墳頭都沒長齊就敢在老子頭上翻浪,等老子找出你根來,非把你塞回孃胎裡重新生上一遍……”
他一聲聲罵著,罵聲粗野,憤怒,又似無可奈何。
且他眉梢髮絲之間,竟是染上了一層白。
明明依舊是一張娃娃臉,卻像是蒼老了一大截似的,憶起往昔無法無天之姿態,竟莫名讓人心底一陣酸楚。
且他之模樣,更是怪異至極。
同那收魂小鬼似的,頸上生有雙頭,只是這第二顆頭小上許多,面上五官己經豐滿,瞅著卻一副低眉順眼的窩囊勁兒。
其嘀嘀咕咕道:“找死不如耍姑娘……耍姑娘不如躺著不動……躺著不動不如喝口熱湯……喝口熱湯後……還是覺得該耍姑娘……”
“哧”一聲響起。
娃娃將柴刀深深劈進他天靈蓋之中。
接著腳踏黃紙,駕馭棺老爺獸,毅然決然朝著天穹深處那些不可名狀,無法描述之物“嗷嗷”衝殺而去,同時怒道:“仙觀凡人若螻蟻,道生觀仙亦如是!”
“這一句秋風天都不信,小爺我若是信了,豈不是……又被他給壓了一頭?”
幾瞬之間。
身影便是消失不見。
又過了幾息,一隻白瓷破碗從空中首首垂落而下,深深砸入雪中,並伴隨娃娃隱隱之聲:“這碗是那予粥妹子的,就留著,給她陪葬吧……”
就這般。
大周天人族,徹底進入現世。
人山,似徹底陷入格局既定之中。
只是這滿山血腥味兒,愈發濃郁起來,剩下的半數道人靠屠殺道奴解氣,當真是骸骨若林,堆積成山……
匆匆之間。
半月光景就這般悄無聲息逝去了。
這一日。
一襲長袍曳地男子身影,自雪夜盡頭緩緩而來,眉目清絕淡漠,無怒無威,無喜無悲,偏偏天生一副凌駕諸天的帝王骨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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